陆召闭着眼回答:「没,你做梦呢。」
白历含糊不清地笑了两声,在青草味儿和雨声里入眠。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白历都没再换过姿势。
个人终端搁在床头柜上,急促的响了几声,白历用被子把头蒙上,一隻手在身侧摸了个空,这才睁开眼坐起身。
卧室的门虚掩着,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白历缓了好几秒,才想起来今天上午陆召得去军团开会,这个点他已经起床洗漱了。
这一觉睡得有点儿昏沉,白历挠着脖子捞过个人终端接了通讯。
「醒了没?」江皓的大脸出现在虚拟屏上。
白历揉着眼没好气:「没,梦游着接的通讯。」
「那你梦游着听吧,」江皓笑道,「看星网了没?」
白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没那閒工夫,已婚人士夜生活比较忙,你不懂,我不怪你。」
江皓半天接不上话,隔了好一会儿才骂道:「你他妈能不能别天天提醒我是个单身?」
跟江皓斗了两句嘴,白历的脑子彻底清醒:「怎么样,效果强吗?」
「强,都炸了锅了,」江皓道,「高海因为那个录音被扒了个底儿掉,顺带着林胜也跟着倒霉,昨儿一晚上肯定睡不好觉。」
一大早听到好消息,白历相当满意:「行,等会儿我就开个小号去给骂他的挨个儿点讚。」
「别,你就专心打比赛,这种事儿让我来,我好几个小号呢。」江皓勇当水军,又问道,「不过这录音你哪儿搞的,不会惹事儿吧?」
「开幕式后台这种公共场所都有监控,还有带监控和录音功能的机器人,」白历伸了个懒腰,扒拉两下头髮,随意道,「我没搞,就是让人在后台说了几嘴,高氏惹的人多,除了我还有人看他们不顺眼,估计是黑进监控机器人调了录音吧。」
江皓对白历很有点儿盲目服从的意思,这也是以前几年当副官留下的后遗症,听白历这么说也就放了心,点点头又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林胜是撇不清跟高氏的关係了,顺带着查呗,等时候差不多了,再把他之前造谣征集赛偏重甲的事儿抛出去。」白历歪在枕头上打哈欠。
白历感觉自己的比赛打得很累,八成是因为世界意识还没彻底消失。
剧情其实已经偏离轨道十万八千里,但还在若有若无的干预白历前进的道路。这种感觉在三把比赛都连着刷在能直通阴间的刷新点时最重。
以前他可能也就忍了,现在好日子过久了,白历有点儿忍不了了。
差不多行了啊,有完没完,非得给他找不痛快是吧?
那行,都别想痛快。
江皓挺开心,他巴不得林胜倒霉。跟白历又啰嗦了两句,直到陆召推开卧室门才挂断。
「醒了?」陆召从衣柜里拿出军团制服往身上套,一边道,「还早,可以多睡一会儿。」
白历在床上打了个滚:「哎,不行,睡不着了。」
滚得很熟练,陆召看得想笑,伸手搓了一把白历埋在被子里的头:「江皓?」
「嗯,」白历顺势拉了一把陆召,把穿戴整齐的陆少将拉得倒在床上,自己压上去亲了两口,「跟我说林胜要倒霉了。」
这事儿昨天临睡前白历提过,陆召知道:「要我帮——」
「你帮我把昨天买的速食馅儿饼跟果汁拿出来,」白历懒洋洋道,「饿了,你也吃完再去军团呗。」
陆召隔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他发现自己帮不上忙。
心里有点儿受挫,陆召动了动想起身去拿东西,却被白历八爪章鱼一样勒得动不了。
「起床。」陆召挺无奈,翻过身面对白历,想把他推起来。
「哎,不想动,」白历闭着眼闻他身上的气味,「要不您把我背厅吧,找个凳子把我搁上去。」
「你这算赖床吗?」陆召问。
「算啊,我打小就起床困难,」白历理直气壮,「挨了老爷子一顿打才有所好转。」
陆召有点儿好奇:「这也要挨打?」
「你没挨过?」白历睁开眼,「这种拳脚教育你没经历过?」
陆召想了想:「挨过。」
「展开讲讲。」白历来了精神,陆少将从小就是个乖孩子,这还是白历头一回他说这事儿,「为什么挨打?」
「小时候,没上学之前,」陆召淡淡道,「跟别的小孩儿打架,我父亲很生气,就打了我一下。」
白历兴致勃勃:「怎么打的?疼不疼?」
陆召看着他。
「哎,问您呢。」白历说,「打你哪儿了啊?」
陆召没吭声,盯着白历的脸看。
「我——」白历突然觉得自己屁股上挨了一下,瞬间愣住,几秒之后才从嗓子眼里憋出来一个字儿,「……操?」
「打这儿。」陆少将这次很轻鬆就把白历给推开了,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制服,「疼不疼?」
白历用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反应过来之后,脸上几乎瞬间就涨得通红,耳朵尖像是熟了,差不多都得飘出两缕热烟。
「馅儿饼,果汁,是吧?」陆召问,但没得到呆若木鸡的白历的回应,只好走出卧室,还很贴心的带上房门,给白大少爷一个缓衝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