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希不知道车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她睁眼,发现还没到小区。
乔之逾问:「发烧没?要不要去医院?」
季希病殃殃的,摸了摸额头,声音虚弱:「应该没发烧。」
乔之逾素来严谨,「有就是有,没就是没,什么叫应该没?」
有种上班汇报工作,被领导狠批一顿的感觉。季希勾起唇勉强笑了笑,「没事,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季希过得挺「糙」的,小病小痛都用不着去医院。发烧不是特别严重,有时吃点退烧药,有时直接睡一觉。
乔之逾伸手覆在季希额上,帮忙摸了下,女人之间,这本该是个很自然纯洁的动作,而当她手心摸到对方的额头时,乔之逾心里却有些许不自然。
特别是和季希目光交汇。
因为季希看她的眼神,总是认真。
如果这姑娘喜欢自己,那自己今晚做的事,是不是太亲密了,就像在变相给对方机会……
被乔之逾一摸额头,季希忽然间僵硬得有些滑稽。又情不自禁想起那个姐姐了,尤其是被乔之逾照顾的时候。
短暂的接触,乔之逾很快收回了手,「没发烧。」
「嗯。」季希心不在焉。
乔之逾留意到了季希的心不在焉,更觉刚刚的接触暧昧,她看向十几米开外的药店,「有药店,买点感冒药。」
季希忙叫住乔之逾,「乔总,不用麻烦,我自己去。」
乔之逾说:「落汤鸡一样。我去。」
季希还是更想自己去,可乔之逾已经下了车。
没一会儿,乔之逾拎了个白色小塑胶袋回来,递给季希。
「谢谢。」季希勾着塑胶袋的耳朵,想了想,还是问:「药多少钱?」
乔之逾无奈朝季希眨了眨眼,有点了解这姑娘的性子了,她这回没说不用,而是瞅了瞅季希手里的塑胶袋,道:「里面有小票。」
季希认真扒拉出小票,记住了一个两位数的价格。
乔之逾斜眸,又补充道:「记得再加十块钱跑腿费。」
季希被噎住了,乔总还真是喜欢讲冷笑话。
乔之逾在笑。
季希转了帐。
自然没加上那十块钱,加上十块钱就真成领导给自己跑腿了,不过欠她的人情肯定要还。季希头大,怎么欠的情越来越多。
回到乔家时将近十点。
乔清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习惯等乔之逾下班回家以后再睡,否则怎么也哄不睡。
看到季希以后,小傢伙果然开心,还说晚上想和季希一起睡,让季希讲故事给她听。季希怕感冒传染给乔清,只好哄她说等下次。
乔清半信半疑,多少有点儿失望。
「去洗澡吧。」乔之逾看季希湿得不成样子,转身叫来李阿姨交待:「李姨,帮她准备一下衣服,客房也收拾下。」
李阿姨爽脆利落:「好,这就去。季老师,你跟我来。」
季希又说了声谢谢,跟着李阿姨去了一楼客房。
刘阿姨给季希准备好了睡袍和洗漱用品,还说,「季老师,你洗完澡衣服就放浴室的衣篓,我待会儿帮你洗。」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洗。」季希哪好意思。
李阿姨看她执意要自己洗,一笑:「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浴室,季希脱了湿衣服,整个人像轻了一半,热腾腾的淋浴从发顶往下浇,将身上的雨水都冲走。挤了点沐浴乳,没一会儿就揉出了许多泡沫,浑身都是。
洗完澡后,季希把脏衣服洗了,夏天的衣服好洗,不多,又薄。但乔之逾的外套她没洗,她想等明天找个专业的干洗店洗。
客房没阳台,季希本想问李阿姨在哪晾衣服,却找不到李阿姨人,可能休息了,她只看见乔之逾坐在客厅。
「乔总。」
「什么?」乔之逾目光扫向季希,她身上换了条睡袍,头髮吹得蓬鬆干燥。大概是洗完澡不久的原因,脸色稍稍红润了些。
看着大晚上还颇有情调、一个人在喝酒的乔之逾,季希问了个接地气的问题:「哪里可以晾衣服?」
还真是怕麻烦别人。通常家里来客人过夜,衣服都是留给保姆洗。乔之逾用眼神指了指,说:「那边有阳台。」
季希晾完衣服,又折回客厅。乔之逾还在喝酒。
「还不睡吗?」
「不困。」乔之逾喜欢睡觉前喝两杯酒,多年来的习惯,喝点酒比不喝酒时安眠,睡得舒坦。
说是来陪乔清,结果和乔清不过说了几句话。她是担心自己今晚被人跟踪,一个人害怕吧,才故意让自己来这边,季希心里明白……
乔总看着给人疏远感,其实骨子里还是挺暖的一个人。
看她一个人喝酒,季希径直走到乔之逾跟前,自告奋勇说,「乔总,我陪你喝一杯。」
乔之逾先是沉默,想起季希在车里打瞌睡的样子,「不困?」
「不困。」季希说的实话,洗完澡后,人清醒了许多。
乔之逾又问:「酒量好吗?」
季希这方面还是有点自信:「还可以。」
乔之逾给季希递了个酒杯。
季希以为是要倒酒。
哪知道乔之逾就跟逗小孩一样,逗她道:「拿着酒杯,去接杯热水喝。」
季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