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抹了抹眼泪, 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她们母女二人这般温和相对是什么时候。自李延意登基之后因为一些事两人意见难和,渐行渐远, 即便李延意偶尔会来广安宫里一同用膳也都是各吃各的, 仿佛陌路人。太多事情让二人离心。
难得温情时刻, 庚太后将沉积在心中多时的话统统吐露出来。
“怀琛,母后错了,母后不该逼你。”庚太后脸上的泪痕将妆全都融得花了,担忧着女儿根本没心情补妆,“什么子嗣什么皇后什么江山什么福泽万代,都没有哀家的宝贝怀琛的性命重要。母后只想要你健健康康地活着。人只有这一条命, 若命都没了又如何去说什么其他?怀琛, 母后答应你, 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李延意看着庚太后, 嘴角微微一抽动,眼泪随即滚落。
“让母后这般操心,寡人不是个好帝王。”
“陛下怎么这样说呢?一切都才刚刚开始,母后再也不会受奸人挑拨了。”
李延意将庚太后抱入怀中,轻轻地拍她的后背。
或许一切真的只是刚刚开始。李延意昂着头,将这瀰漫着药味和香熏之味的殿内所有的细节都看得明明白白——可惜,已经太迟了。
事到如今,她才看清事实的真相。
最让她绝望的是,这些真相不知能在她脑中停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