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佛洛狄忒一直盯着自己的腿望,欧律诺墨颇为不自在的摆动了一下水草裙,嘟囔问道:「阿佛洛狄忒殿下,您在看什么呢?」
阿佛洛狄忒轻唔一声,问道:「欧律诺墨殿下的鱼尾很有特点。」
欧律诺墨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你能看破我的神术?」
阿佛洛狄忒有些好笑,他指尖轻点着手腕上的银质手镯,幻觉神格被水波折射出曼妙的光彩:「欧律诺墨殿下,我是掌管幻觉的神明。」
欧律诺墨望着阿佛洛狄忒的手镯,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异色:「阿佛洛狄忒殿下的好东西真多。」
阿佛洛狄忒轻轻挑眉,含笑问道:「殿下何处此言,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让您格外喜欢吗?」
欧律诺墨嗔怪的看着他:「殿下明知故问,明明父神在邀请您时,就告诉了您一切。」
阿佛洛狄忒浅笑不语,温和儒雅。
欧律诺墨看着他,喉咙悄悄滚动了一下。
她不经意间往前走了几步,向阿佛洛狄忒衝去。
阿瑞因忒轻呼一声,扑过去想把她拦住,却被欧律诺墨灵巧的避开。
紧接着,她因『躲避的太急』,不小心被过长的裙摆绊倒,『恰好』跌进了阿佛洛狄忒怀里。
阿佛洛狄忒坐正了一点,望着怀里的温婉美丽的女神,没有吭声。
阿瑞因忒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更因欧律诺墨与主神的亲密无间而感到无比嫉妒,酸涩的心情使他的口中泛满苦涩的味道,脸更因难过而皱成了一团。
可他只是一位渺小的属神,主神的目光永远不会随着他而流连或停驻。
欧律诺墨见自己没有被阿佛洛狄忒推开,也不起身,顺势依偎进阿佛洛狄忒的怀中,她抽动着小巧挺翘的鼻尖,被一股清雅却刺骨的气息包围,心有畏惧却忍不住沉迷。
她的手掌顺着衣袍下滑,轻轻搭在了金腰带上。
她闭上双眼,睫毛微颤,神情有迷醉之色:「阿佛洛狄忒殿下,您身上好香。」
阿佛洛狄忒握住她的手,声音清冷平静:「殿下,伴随着极致美丽而来,往往也是不堪的罪孽。金腰带能给您所想要的美貌,但是也会给您带来不幸。」
欧律诺墨慢慢睁开眼睛,墨绿色的瞳眸如同春日中泛着绿萍的湖水,她微歪着头,好奇的问道:「会有什么样的不幸呢?」
阿佛洛狄忒:「殿下,您在听到我这番劝诫时,该做的便是放弃您的所有打算,然后离开。」
欧律诺墨似真似假的抱怨道:「殿下明明是美神,却不懂我们对于美丽的嚮往。想要获得美丽,哪能一点代价都不承受呢?」
阿佛洛狄忒轻笑:「欧律诺墨殿下很有觉悟。」
他捏住欧律诺墨的下巴,迫使她昂起头:「那我便将佩戴金腰带的代价告诉您,然后再由您自己决定吧。」
「金腰带将会赋予你绝世的魅力,看到你的男神都会被你倾倒,进而拜倒在您的裙下……」
欧律诺墨的眼睛已经亮起来了,如同祖母绿的宝石,明亮璀璨。
「可伴随着爱慕而生的,还有那可鄙、占有的欲望,有些毫无下限的神明为了得到自己所想要的,将会不择手段,极尽可怕。」
欧律诺墨听完,悄悄鬆了口气,开心笑道:「原来只是这样啊,没关係的,这些我能承受的。毕竟我也不打算当处女神。」
说完,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双手已经按在了金腰带的纽扣上。
「殿下,我可以拿走它吗?」
阿佛洛狄忒浅笑:「可以,不过我得提醒殿下,金腰带的魔力并不是永久的,当您怀孕时,它便会暂时失去作用,然后暴露出您最真实的样貌。」
「毕竟那只是虚幻的美貌,无法永恆,不是吗?」
想像到自己怀孕时,那狰狞的尾巴可能会露出来,欧律诺墨的脸色有一点淡淡的不自然。
她转了转眼睛,狡黠的问道:「殿下,您可是掌管美貌的神明,您能传授我增加美貌的办法吗?」
阿佛洛狄忒盯着她看了片刻,沉吟几秒后,缓缓说道:「据说……我也不能确定有用。」
欧律诺墨见阿佛洛狄忒真的有办法,连忙催促问道:「有没有用都没关係,我可以慢慢尝试。」
阿佛洛狄忒慢吞吞说道:「吞服神王的肉和血液或许可以永远解决你的烦恼。」
欧律诺墨眼睛不停的转着,阿佛洛狄忒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听说有些魔兽在孕育后代时,会情不自禁地吞噬伴侣。而殿下只要吃几块神王的肉就可以了,并不一定要弒神。」
欧律诺墨眸光颤动,唇角的弧度慢慢扩大,她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您的意思了,殿下。」
阿佛洛狄忒微微一笑,眼神却很冷漠。
他手掌搭在欧律诺墨的腹上,柔声道:「您会孕育出与您同样美好的孩子。」
欧律诺墨欢快的站起来,双手灵活的解开的阿佛洛狄忒的金腰带,从阿佛洛狄忒怀中跳了出去。
她挥舞着金腰带,为自己繫上,然后撩开草裙,露出了一直以来都被掩藏着的墨绿色鱼尾。
在金腰带的魅力下,那隻鱼尾再也不见骨刺和奇怪的黏液。
扇形的鳞片富有层次感的铺排下来,每一片都如同宝石一般明亮耀眼。而那原本如同盾牌一般锐利僵硬的尾鳍也变得如同烟雾一般轻柔梦幻,飘渺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