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閒下来的时候，手机一有消息，柯若初就忍不住翻翻看。
虽然基本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白檬锁眉，见柯若初最近的种种迹象，和以往不太一样。
「哪有，」柯若初反驳，催促道：「你快点吃，晚上还有实验课。」
白檬嘆嘆气，托着脑袋，日常发出灵魂拷问：「你说我们怎么就想不通学医呢？」
上完实验课到了晚上十点，一出实验楼，回宿舍的路上，柯若初又从包里掏出手机看看……
也许她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吧，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柯若初出神想着，毕竟上次都说得那样认真，都说好了的。
学校蚊子也多，回到宿舍时，柯若初脖子上被咬了好多个包。洗完澡，她想拿药膏涂涂，找了一阵，才想起药膏送给盛如绮了。
躺在床上，柯若初也发觉，自己这段时间，似乎想盛如绮想得有些频繁，还会想她在做什么……
有点奇怪。
说不上来的感觉。
累了一天，入睡果然快。
「烟味都闻不了，还想抽烟？」盛如绮勾着唇，笑她。
而柯若初盯着凑在眼前的红唇，忍不住贴过唇，闭眼吻了起来，两人直吻到透不过气，也没鬆开。
上/瘾了一般。
「姐姐……」
她的低音和笑一样撩人，「亲够没，有你这样对姐姐的吗？」
柯若初从梦里醒来时，望着天花板，感觉心跳都不是自己的，敲鼓似的快极了。
脑海浮现那晚在夜色，她们鼻尖蹭鼻尖，搂着彼此深吻的画面，时隔这么久又想了起来……
柯若初舔了舔嘴唇，就像有根羽毛在自己心尖上，正轻挠着。
似乎隐隐知道了，哪里有些不对。
晚上八点。
急诊室送来一位突发心梗的高龄老人，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柯若初争分夺秒协助急救时，盛如绮正在酒桌上，与一群人谈笑风生。
「盛总，来，我俩单独干一杯。可不要不给面子。」
盛如绮是中途去的饭局，胃里空空，什么都还没吃，就先干了好几杯酒。等喝完酒了，倒是没什么胃口再吃东西。
应酬这方面，她天生如鱼得水，长得漂亮又能喝酒，性格也是圆滑不乏强势，做生意从来不会吃亏，甚至不少人抱着其他目的，心甘情愿在她这儿吃点亏。
其实真要找人陪自己吃饭，她勾勾手指头，能找到一个月而且不带重样的……但有时真的厌倦那种状态。
饭局九点多时才散。
盛如绮拒绝了几位油腻高管目的性明显的「盛情邀请」，准备叫个代驾。
「盛总，你还好吧？喝这么多酒，看你今晚也没吃什么东西。」
盛如绮被一个妆容精緻的捲髮女人扶了一把，是合作公司的高层，因工作打过几次照面，并不算太熟络。
「要么一起去吃点东西？我今晚也没吃什么。」
盛如绮想着也好，她胃里正难受。
见对方没太拒绝自己，捲髮女人上前一步，搂住了盛如绮的腰，两人距离变得亲密起来。
「你想吃什么？待会儿我送你回去。」女人贴近，一边笑一边轻语，「今晚一个人？我陪你。」
盛如绮皱眉，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但今晚感到尤为反感，当对方手心在她腰际轻揉起来时，她推开对方，笑，「不用了，谢谢。」
「怎么了？心情不好？我陪陪你。」
听到「陪」这个字眼，盛如绮嗤笑一声，她可是比谁都要明白透彻，所谓陪伴，所谓的甜言蜜语，很多时候都不过为一个目的。
儘管不想一个人，儘管今晚是挺寂寞的，盛如绮还是妩媚笑着，信口拈来拒绝了，「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待会儿来接我。」
「你有女朋友？」很意外的语气。
「有啊，很奇怪吗？」
女人玩味打量了盛如绮许久，然后凑到盛如绮耳畔，「以后想找我，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等你。」
盛如绮一笑置之。
寂寥的夜，热闹过后总是显得愈发冷清。
盛如绮一个人走到露天停车场，坐进副驾驶后，头仰靠在座椅上休息了下，看到车里的一包烟，摸了一根出来。
点燃，抽着。
想起什么，突然笑了下，她真没见过谁抽烟也能抽得那么乖巧的。
今晚酒喝得多了，有醉意。
一个人又百无聊赖抽了几口烟，没吃东西，再加上喝了酒，胃里不太舒坦。
盛如绮灭了烟，继续偏头靠在座椅上，眯着眼只是静静坐着，心却不静，脑子里想得多了，满是某人甜甜软软说的那句「我可以陪你」……
思索片刻。
到最后，她还是拿起了手机。
小白兔。
拨了出去。
柯若初接到盛如绮电话的时候，刚下班，正在医院旁边一家拉麵馆吃麵，当看到手机来电上居然显示着「姐姐」时，心情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她默默等这通电话，好像等了快十天，「姐姐。」
听到这个声音，盛如绮低头笑了笑，「呆瓜，下班了吗？」
柯若初傻了两秒，一是因为她慵懒好听的低音，二是她叫自己叫得好……亲昵。虽然她只说了短短一句话，但柯若初听出来她喝酒了，而且有点儿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