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南门恰好靠近住院部大楼,盛如绮给柯若初打过电话后,没多久,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七月底的南城是名副其实的大火炉,虽然已经是黄昏时分,但晚风还是有如热浪一般。
柯若初脚步匆忙。
盛如绮下意识在车里照了照镜子,等柯若初走近了,她才降下车窗。对方扎着马尾,几乎是素颜,简单清爽,显得年纪更小了,说是十八岁都有人信。
柯若初凝神,只见盛如绮正朝着她笑,日暮下见到这幕,觉得很养眼的同时,她脑海里自动蹦出了白檬形容的那个词:特妖孽。
的确如此。
「姐姐。」柯若初莞尔,规规矩矩打了声招呼,她向来不善言辞,虽然时不时会淡笑,但还是给人拘谨内敛的感觉。
「嗯,上车吧。」
柯若初一上车就有如从火炉走进冰窖,大热天直接捡回半条命。
盛如绮侧了侧身,看柯若初额角冒了细汗,脸蛋也是红扑扑的,随口问,「很热吧,温度要不要再低点?」
「不用了。」只不过刚走了这一路才冒了些汗,柯若初性子总是不愠不火,不急不躁,什么都能忍,连热也是。
盛如绮朝柯若初俯过了身,在翻找着什么。
对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突然就这样朝自己袭来,柯若初无所适从,坐着直接绷直了背,中规中矩,低垂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对方微敞的衬衫领口。
锁骨若隐若现。
肩颈线条很漂亮,很……
性感。
柯若初以前从来不会频繁用「性感」这个词来形容别人的,直到遇上盛如绮后,而且……还在对方身上深刻体会到了这二字的含义。
眼睛往哪看呢,柯小姐内心活动异常丰富,神情一本正经,在心里一本正经提醒自己,然后再一本正经将眼神瞄向别处。
「纸巾擦擦汗,这儿还有水。」盛如绮将纸巾递到柯若初手边,眼神打量过对方,年纪轻轻的一副小老干部模样,还颇有点禁慾系的味道。转而她又在心里反驳了自己,这隻小白兔可不属于「禁慾系」,表面看着清纯可爱人畜无害,那晚上喝了酒吻自己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恨不得把自己给吃了,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盛如绮意识到自己又想远了。
柯若初要是知道此时盛如绮在想些什么,估计得羞到脑袋冒烟。
「那条项炼对你很重要?」
都打算扔了的东西,怎么会重要,柯若初脱口而出:「不重要。」
盛如绮也猜不重要,否则哪能掉了一星期才后知后觉,她话锋一转,「那为什么今晚这么想约我见面?」
一阵对视后。
「我……」柯若初低下了头,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起来。
又脸红了,盛如绮瞧柯若初这模样,兴致更浓,她索性目不转睛看着柯若初的脸,突然低声来了一句,「想姐姐了?」
「啊?」柯若初听了脸蛋更热,不知道说什么好。
盛如绮笑了,这小姑娘也太好欺负了,每次都脸红。
听到盛如绮的笑声,柯若初才从无所适从中走出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有道理的,白檬也经常跟她这样开玩笑。
「其实我妈今晚给我安排了相亲……」柯若初望着眼前的人,如实认真解释,「姐姐,不好意思,这么突然把你叫出来。」
眼神要多真挚有多真挚。
盛如绮这下可算明白了,为什么她今晚上这么迫不及待约自己吃饭。有什么说什么,她怕是一点谎也不会撒,一句撩人的话都不会说。
柯若初看盛如绮迟迟没吱声,心想不会耽误人家时间了吧?她有些内疚,「姐姐,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项炼我不急着要,你如果有事可以先走,不用管我的,对不起。」
柯若初一口气说了许多,她最怕给别人添麻烦,心里会过意不去。
「不耽误……」盛如绮见柯若初紧张的模样,莫名有点担心她会急哭,「所以不是想约我吃饭,只是正好拿我当挡箭牌?」
柯若初不好意思笑笑,立马转移话题,「那今晚我请客,好不好?」
柯若初声音本来就细软,当她软着语气说「好不好」时,像极了在撒娇。
抿唇笑时嘴角有个小梨涡,很可爱,盛如绮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心甘情愿给别人当枪使的一天,她随口道,「行啊,算你欠我一顿。」
「好。」柯若初爽快答应。有人陪她在外面吃饭,柯若初求之不得,她实在不愿意回家吃饭,以前都是约白檬一起,现在白檬脱单了,她也不好意思经常打扰。
「晚上想吃什么?」盛如绮问。
「你呢?」
「我都可以。」盛如绮吃什么无所谓,最主要的是,有人陪她一起吃就行。
「那……」柯若初想了会儿,还是试着问了问,「去医大附近吃可以吗?有个小餐馆,家常菜,但很干净。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柯若初这样问,是觉得盛如绮可能会介意,毕竟她们就像是两个圈子里的人。
「小餐馆才好吃,这片你熟,听你的。」汽车缓缓起步,盛如绮目视前方,说道。
「嗯。」
柯若初不像白檬,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侃侃而谈,好在从医院到学校的距离近的很,没一会儿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