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演出?有必要那么大动干戈吗?”
“如果不演到那种程度,矶谷知宏不会把春菜小姐的话当真,对于她声称通过心灵感应从姐姐那里接收到记忆这件事,也不会感到畏惧。”
草薙撇了撇嘴。“这……也许吧。”
“最重要的是,要让凶手相信心灵感应确实存在,有了这个前提,才能设下圈套。这也是我不告诉你的原因之一,我们要把人骗进圈套,如果警察默许这种行为,恐怕会有问题吧?”
“如果你们找我商量,我确实会很为难。”
那天实验结束后,草薙被汤川的电话叫了回来,汤川把矶谷带来的U盘交给了他。“矶谷先生毕竟是普通人,很难把身边所有人的照片都收集全。你能不能确认一下,这里面有没有遗漏什么人?”汤川说。
“为什么要这样做?”草薙问。
汤川说:“如果遗漏了人,为什么会漏掉?纯粹是矶谷先生疏忽了,还是他刻意为之?我想要查清楚这件事。”
说这句话时,他特别强调了“刻意”这两个字。
草薙一听,恍然大悟。汤川是在怀疑矶谷知宏,想必他从春菜她们那里得知了什么事。
与间宫商量后,第二天,警方派出几个调查员排查矶谷知宏身边的人。要找的是没有被矶谷拍下照片的人,这件事并不困难,只要与U盘里的照片进行比对即可,不用去搭话。
就这样,调查员找到了后藤刚司。他没有固定工作,不久前还在靠女招待包养过活。据说他已经跟那个女人分手了,手头很缺钱。
最关键的是,他最近剃光了头发和胡子。这应该是因为他从矶谷那里得知情况后,认为自己的长相留在春菜——也就是若菜的记忆中。
因为警方找到了沾血的皮夹克这一证据,后藤痛快地招供了。用作凶器的锤子丢到了河里,而主犯果然就是矶谷知宏。
“如果若菜小姐死了,矶谷能拿到三亿日元以上的遗产,他许诺支付其中的一千万日元给后藤,于是后藤就答应杀人。他们把人命当成什么了!”草薙拿着马克杯,愤恨地说道。
“丈夫是为了钱吗?”汤川问。
“简单来说,就是这么回事。矶谷的店全靠若菜小姐的支援才能勉强维持,她对丈夫的无能感到震惊,最近时常提到离婚。矶谷曾有外遇,即使打离婚官司也很难获胜。”
“所以干脆在离婚前杀了若菜小姐吗……想得也太简单了。不过,正因为他是这种男人,才会落入圈套。对了,若菜小姐的情况怎样了?”
“关于这件事,有个好消息。她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那就好。你去了医院吗?”
“没有,是在来这里的路上接到春菜小姐的电话,听她说的。”
春菜兴奋的声音依旧在草薙耳边回响,她是这样说的:“今天早上醒来后,觉得头脑格外清爽。到昨天为止脑海里还云雾弥漫,今天云雾却像被风吹走了一样,消散得干干净净。我想若菜大脑的状态就是这样的,她一定会醒过来。”
汤川听了,摘下眼镜,刻薄地撇了撇嘴。“这只是基于主观愿望的自我暗示吧。脑磁图检测的结果显示,春菜小姐和普通人没有区别,我也把这个结果告诉她了。”
“也就是没有心灵感应吗?”
“无法观测到任何类似的东西。”
这时,草薙的手机收到邮件,是春菜发来的。一看内容,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刚才若菜醒过来了,也没有失忆,太好了。
见草薙愣在那里,汤川问:“怎么了?有案子吗?”
这个装模作样的物理学家会怎样面对这个事实呢——
草薙兴奋地将屏幕上的邮件转向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