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坂睦美刚在电脑前坐好,就发现有人站在面前。她抬头一看,是科长村木。
“有什么事吗?”胁坂睦美问。
“刑警又来了。”村木的眉毛向下耷拉着,“他们想找你了解情况。”
“找我?”睦美伸手按住胸口,“是加山先生的事吗?”
“应该是吧。”
“可是我跟加山先生不是很熟……”
“或许吧,但既然特意点名找你,想必有某种原因。他们在第三会客室等着,你能不能马上过去?”
“好的。”
虽然心存疑惑,睦美还是关掉电脑,站了起来。就在她向门外走去时,身后有人叫她。
“睦美!”
她回头一看,坐在她旁边的长仓一惠跑了过来。
“怎么了?”睦美问。
一惠看了看四周,问道:“是警察找你吗?”
“是啊……”
一惠露出歉疚的表情,双手在胸前合十。“对不起,都怪我和他们说了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刚才我也被叫去问话,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我就说了你的事。”
睦美惊讶地看着一惠。“他们到底问了你什么?”
“这个嘛……你见了刑警就知道了。不过我没有说你坏话,只是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一惠说得很含糊,睦美有些不耐烦了。“到底说了什么?你说清楚啊。”
“你很快就知道啦。”一惠又说了声“对不起”,转身离开了。
目送她的背影,睦美嘟囔:“怎么回事啊?”既然不想明确回答,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会客室里等待着,两个人她都见过。男刑警来公司调查过加山幸宏的案子,女刑警则在早见达郎自杀时来过。
“很抱歉百忙之中打扰您。”姓北原的男刑警说,“今天我们来这里,是针对嫌疑人加山伤人事件找公司的各位了解情况的,希望您能配合。”
刑警客气的态度反而令人生疑,睦美紧张了起来。“我要说什么呢?”
“根据上次向各位了解的情况,嫌疑人加山前段时间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他的犯罪行为很可能与此有关。问题是加山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是什么?如果是工作环境有问题,这些因素也会影响判决。”
睦美觉得听懂了刑警的意思,于是问道:“所以呢?”
“希望您坦率地说出来。加山的工作环境如何,容易产生压力吗?”
“唔……”睦美沉吟着,“我们在工作上几乎没有交集,所以我不太清楚。不过听说他被任命为项目负责人,应该很辛苦吧。”
“其他人的情况如何?”
“其他人?”
“有没有人像加山那样,因为压力身体垮了,或是精神出了问题?有没有人跟您聊过类似的事情?”
“没——”她正要说“没有这种情况”,忽然恍然大悟,明白长仓一惠那番话的意思了。
“胁坂小姐,”女刑警温和地说,“有人说,您正在为耳鸣烦恼。”
果然是这样,睦美心中笃定了。当刑警问最近有没有人表现反常时,一惠说出了睦美的名字。
“是怎样的情况呢?”女刑警追问道。
“不是什么大问题。”睦美干脆地回答。如果被视为加山的同类就惨了。“只是暂时的,现在已经差不多治好了。”
北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我为什么要撒谎呢?”睦美忍不住有些生气了。
“您有没有因为耳鸣去看医生?”北原问。
“看过,但医生说没有异常。”
“也就是说,您现在还不知道耳鸣的原因?”
“没错……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痊愈了。”睦美的声音在颤抖,她从北原的凝视中感到了压力。北原的眼神里并没有威慑感,但蕴含着冷静而透彻的光芒,仿佛可以看穿试图撒谎的人内心微弱的动摇。
“胁坂小姐,”北原说,“如果您确实已经不再耳鸣,那自然很好,但如果现在依然会耳鸣,请务必告诉我们实情。因为您的耳鸣很可能是由您不知道、和您毫无关系的原因引起的。”
睦美屏住了呼吸,觉得对方说中了自己一直以来烦恼的核心。
突然,北原的表情缓和下来。“……虽然这么说,其实我也是半信半疑。”
“啊?”
“为别人消除幻听——我也怀疑是否真的能做到这件事。但据说在特定情况下,是有可能的,前提是您要说实话。胁坂小姐,您能不能信任我们一次呢?”
北原的声音像水渗入干燥的沙子一样浸润了睦美的心。他们知道她耳鸣的原因,而且表示也许能消除耳鸣。
“怎么样?您仍然确定已经不再耳鸣了吗?”北原再次问道。
睦美做了个深呼吸,向他确认:“真的可以消除耳鸣吗?”
第二天早晨来到公司后,睦美先去了会客室——这是刑警给她的指示。会客室里只有昨天的女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