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着微光的猫眼暗了一瞬,下一秒,电子锁响起开锁的声音。杨时屿打开一条门缝,皱眉看着靳舟问:「你怎么在这里?」
靳舟也是没想到,他来得竟然这么是时候。
杨时屿浑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发梢上还有水珠在滴落,双眼应是没有戴眼镜的缘故,微微眯着,覆盖着一层朦胧的雾气。
「哇喔。」靳舟忍不住在心里吹起了口哨,「你什么时候还练出了腹肌?」
杨时屿的肌肉线条非常匀称,没有紧绷的感觉,流畅得恰到好处。靳舟的眼神贪婪地扫过杨时屿的每一寸肌肤,皮一皮的念头又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仿佛有个小恶魔在他耳边说,不皮不是真男人。
杨时屿显然不喜欢靳舟赤裸裸的眼神,肩膀一动,作势便要关门。
靳舟哪会舍得这般美景,几乎是下意识地,先用脚卡进门缝,再用手撑住门板,动作一气呵成地推开了大门。
「靳舟。」杨时屿低沉呵斥了一句,但也没把人赶走,只是微微恼火地关上了大门。
「帽子没干,改天还你。」靳舟打量了一眼客厅,又看向身旁的杨时屿,「拖鞋呢?」
杨时屿站着没动:「你来做什么?」
靳舟莞尔一笑:「听说你今天去了南部监狱。」
杨时屿皱眉盯了靳舟一阵,最后没辙似的呼出一口气,微微弯腰打开了鞋柜。
靳舟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又不眼瞎,手也没断,他会不知道自己从鞋柜里拿拖鞋?
「你这里沾了东西。」靳舟说着就把魔爪伸向了杨时屿的浴巾,谁知杨时屿的防备心不是一点半点的强,他的手指才刚碰上浴巾,杨时屿便逮住了他的手腕。
「不用你管。」杨时屿用另一隻手拿出一双拖鞋,扔到靳舟跟前,关上了鞋柜。
「在你背后,你看不到。」靳舟又张开五指,朝杨时屿的屁股袭去。
眼看着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凸起的弧线,杨时屿突然微微侧身,一手拽着靳舟的手腕,一手按住他的后背,顺势把他推到了一旁的白墙上。
撞击来得猝不及防,靳舟下意识地用另一隻手撑在胸前用作缓衝,然而他才刚从墙上反弹回去一点,身后的杨时屿又整个人压上来,把他按在了墙上。
「不想被赶走,就给我老实点。」杨时屿的前胸贴着靳舟的后背,两人中间夹着靳舟反折的胳膊。
靳舟自然不会老实,挣扎着想要抽回胳膊,但这时杨时屿又用右腿卡入他的双腿间,让他彻底没了挣扎的余地。
「行。」靳舟嘴上服了软,但手上却不甘心地用指尖蹭了蹭杨时屿的腹部。
由于侧脸贴在墙上,靳舟只能瞥见杨时屿半个脑袋,不过在他指尖使坏的时候,他能清楚地感到杨时屿的腹部轻颤了两下。
下一秒,胳膊被折得更加厉害,靳舟终于忍受不住:「嘶,疼疼疼,给我鬆手!」
「老实了吗?」杨时屿抵在靳舟的耳后问。
「老实了。」男子汉能屈能伸,靳舟不介意一时服软,反正下次再找回来便是。
杨时屿总算鬆开了靳舟,语调平平地问道:「你喝了酒?」
刚才两人离得很近,杨时屿能闻到靳舟身上的烟酒味也不奇怪。
靳舟揉着酸疼的肩膀,随口说道:「是啊,刚从宝贝儿那里过来。」
杨时屿冷着脸朝卧室的方向走去,不过他才刚迈出一步,令两人都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兴许是跟靳舟胡闹,没注意浴巾的鬆紧,白色布片从杨时屿的腰间滑落,儘管他迅速按住了一部分,但浴巾已经鬆开,里面的景色全都露了出来。
靳舟的嘴角忽地上扬,然后又瞬间僵住。
「你浴巾下面还穿了内裤?」靳舟就像见到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一样,义愤填膺地说道,「你这种人是会被拉出去枪毙的!」
杨时屿淡淡扫了靳舟一眼,重新裹好浴巾走到了卧室里。
他没有关上门,显然是内裤已经被看到,也懒得再注意隐私,就那么在靳舟的偷瞄下套上了短袖和长裤。
靳舟没劲地「啧」了一声,果然是黑色内裤,还是平角的那种,一点也不色情。
他自来熟地瘫在沙发上,朝着卧室里问:「没有水喝吗?」
杨时屿从卧室里出来,戴上了他常用的那副金框眼镜,他在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扔到靳舟身上:「为什么过来?」
靳舟的胸口被砸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么不温柔,没人要知道吗?」
话虽如此,靳舟看着那金色的防滑链在杨时屿的耳后晃来晃去,又晃得他莫名心痒,想要使坏把那副眼镜给摘下来。
当然,也就想一想,今日皮的份额已经用尽,再皮恐怕真的会被杨时屿揍一顿。
「你怎么会亲自去监狱?」靳舟不再东拉西扯,说起了正事,「不暗中调查了吗?」
杨时屿只能以法官的身份去监狱调查,那这件事就彻底摆在了明面上,所有人都会知道杨时屿在关注这件事。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去监狱?」杨时屿在单人位沙发坐下,不答反问。
「我蹲里面的兄弟多着呢。」这话听起来很真,但其实是靳舟在胡诌。有他看着,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犯的事顶多就是行政拘留,还从来没有谁被抓去蹲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