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人家阳台上路过吗!”
舍友眼神惊恐,到嘴边就结巴的话语里,终于能流畅的说出燕时洵的身份:“对!就是这种一本正经糊弄人的态度!你是燕哥!”
燕时洵:……
啧。
所以他就说,粉丝真的没什么必要。
他想要编个身份,都这么容易被拆穿。谁能想到他随便遇到的一个人,竟然就看过直播。
燕时洵本想向舍友说明情况,借阳台一用。
但是他长腿刚迈出去,却忽然顿住了。
等等。
如果他看到的是几年前的自己,那为什么,会有人知道直播的事情?
直播是现在的时间线,但“燕时洵”却是多年前的。而且他记忆中住在楼下寝室的,也不是这个人。
就像是原本应该毫不相干直行的时间线,忽然变得扭曲杂乱,重叠到一起。
时间与空间错乱,多年前的记忆和现在的现实混合,公路和滨海大学交织。
所有都是真实,抑或是所有都是虚假。
大脑和眼睛都不再可信,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真实。
燕时洵的表情凝固住了。
舍友没有发现燕时洵的不对劲,还是一副面对着本该在屏幕里的人的不真实感。
“就是直播里的那个!”
舍友手忙脚乱的扒拉出自己的平板,点开燕时洵的分屏,想要向燕时洵展示,证明自己没有认错人。
然后他就看到了,燕时洵分屏的镜头下,自己的身影正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手忙脚乱的样子像个二傻子。
舍友:“?”
观众们:[?]
观众们觉得好迷茫。
明明上一刻还在公路上,镜头下的血骷髅吓得很多人都嗷嗷惨叫,血海滔天,将镜头淹没其中。
他们也感同身受,觉得自己像是将要溺毙于血海之中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断下坠,四面八方的鬼影骷髅拽着自己,不让自己浮向海面。
光亮越来越昏暗,只有粘稠暗红的血色,遮蔽了整个镜头。
足足一分钟的血红色屏幕,观众们几乎哭出来。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燕哥还好吗?]
[我有深海恐惧症啊……鸡皮疙瘩起一身,我快疯了。]
[我本来以为是屏幕光成像出问题了,所以镜头才是红的。直到我看到了那个几乎怼到镜头上的鬼脸,不夸张的说,我一个成年人天不怕地不怕,差点被吓哭喊妈妈!从今天开始,我也要有深海恐惧症了。]
[啊啊啊啊!燕哥怎么样了啊!我好担心啊呜呜。]
一分钟,漫长如一世纪。
燕时洵分屏前的观众们悬着心,弹幕和评论一刷新就是一片,大量观众疯狂涌入。
因为今天不是休息日,很多上班上学的燕麦们和观众们还没有到休息时间,本来并没有看直播。
但在发现社交平台上的燕麦标签下,忽然刷起了#燕哥平安#之后,也立刻意识到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于是赶紧跑来直播查看。
这一看,简直让不少燕麦肝胆俱裂。
[燕!!哥!!啊——!!!]
[呜呜呜我燕哥呢?该死的鬼,你把我燕哥还给我啊呜呜呜。]
就在所有人都焦急到不行的时候,镜头终于重新亮起来了。
视野由红转黑,亮起来的镜头下,慢慢出现了一片昏暗中的墙壁。
观众们:[?]
然后他们就发现,燕时洵在学生宿舍?
等听完燕时洵说的话之后,观众们觉得整个人都恍惚了。
[啥?啥啥啥?燕哥竟然是滨大的学生吗!还是金融系?这不是滨大四大天王系之一吗?号称最难考的四大系之一。]
[好耶好耶!之前我妈还说,让我学习不要追星,影响学习,我说燕哥是值得追的偶像,我妈还不信,非让我和学习好的玩。我这就把燕哥的学历告诉我妈!嘿嘿嘿。]
[笑死,之前还有水军来燕麦标签下面发疯,结果被燕麦‘你说的对,所以,燕哥了解一下吗?’的刷屏给搞崩溃了,骂燕哥学历低,说不定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
[别家哥哥受委屈了,粉丝:哥哥不能受委屈!放着我来!燕麦受委屈了,燕哥:这脸放着让我打,都让开!哈哈哈哈,我就想问问,那些说燕哥是文盲的人,你是哪个大学出身的啊?要不是滨海大学或者京城大学,也别说出来丢人了。]
[好家伙,原来燕哥学历这么高吗!我高考报滨大没成功,是我一生遗憾啊。]
[呵呵,你们高兴个什么劲呢?这是恶劣的学历造假知道吗?滨海大学承认了吗,你们就高兴得像是过大年一样,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水军黑子你来啦?你是来拉屎的吧.jpg]
[燕哥都在滨大学生宿舍住了,还能有假?再说,张无病导演的履历可就在节目介绍那一栏挂着,他是滨海大学金融系的。燕哥说他和张无病是舍友,他的学历还能有假?]
观众们还没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