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涟笑了起来,挑起眉:「你不会。你想躺着还是坐着?」
唐惟妙红着脸伏在他肩膀上,好半晌,悄悄回答:「坐着,没试过像这样坐着。」
「好。」
唐惟妙感觉到,辛涟解开了她后背的搭扣,而她的身体现在急需暖流衝散血液中的清凉。
她贴得更紧了,而辛涟的心跳,似乎就与她隔着一层皮,清晰地令她头皮发麻。
她听到辛涟涩声在她的耳旁说:「开始后,不管我要餵你吃什么,都不要拒绝。不必害怕,如果感到难受了,就抱紧我,管用的话……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会回应你。」
「你要做什……」
唐惟妙想问他具体的流程,可刚刚开口,就被他堵了口,凤凰血的味道。
热流淌进了她的喉咙,最后流入了她的身体,顺着她的血液,走遍了全身。
清凉的醉血温热了一些,唐惟妙的感官被最原始的衝击占据剥夺,口鼻都是凤凰血的味道。
辛涟咬破了指尖,在她的身上画着什么。
应该是结契的符文,他在念她听不懂的话语,在照拂她,温暖她的同时,压抑着本能的沉沦衝动,强忍着痛,牙齿咬着一颗血红色的结晶。
如同从岩浆中捞出的玉润晶石,红色的,樱桃大小。
辛涟把这颗血红色的樱石抵进了她的口中。
「是什么?」唐惟妙白了脸。
她这才看到辛涟身上的血,就像把心臟劈开,把心血凝成的最重要的命丹给了她。
「唔……我不要……」唐惟妙皱起了脸,想要把这东西吐掉,可出口却被他温柔堵了。
「好孩子,接受吧,这是我爱你的心,把它和你融在一起,来证明你爱我。」辛涟低声哄着。
「妙妙,吞掉我的心,和我度过漫长岁月,在爱和寂寞中,一起接受长生的祝福和惩罚,直到生命尽头,好吗?」
唐惟妙咽了那颗樱石。
血腥味,像吞食了一块生肉,又冲又烈的进入她的身体,在她的胃里,更深的地方燃烧。
「好难受……」
确实不是疼,是无法形容的难受。
此时,她的神智在朦胧和清醒之间反覆切换,目光清明时,她能看到辛涟。
他像个捕食的野妖,人的模样褪掉了几乎一半,虽无青面獠牙,可有一种与文明相悖的野蛮和危险感。
猛烈的衝击,一口又一口的餵她饮血,他眼周金色的纹亮到唐惟妙不得不闭上眼睛,才能抵御这样的猛攻,不至于被冲昏了头。
她喃喃着辛涟的名字,剩下能说的字,也只有烫了。
泥泞的感官衝击中,她捞起一丝清醒,起起伏伏中想,原来他怕的是这种。
撕掉人皮的妖,如同与一隻野性交缠,用最原始的野蛮,饮血啖生肉,吃掉爱人的心。
那份爱的热意,席捲了全身,又在他的安抚下,以爱的滋养平息火焰。
辛涟的手感触着她的心跳,无法轻易凝结出眼泪的凤凰,掉落了一滴眼泪,他似哭泣,颤抖着声音,说出了他对爱人的告白与祝福。
「我爱你,性命相系,心魂相融……永生不变。」
第82章 凤凰失策
辛涟帮唐惟妙换好了衣服,还塞了两颗葡萄汁的糖,味道和她之前买的软糖完全相同。
果汁的甜味压下了残留的铁锈腥,唐惟妙惊讶道:「什么时候留的?」
「被你餵过之后,就一直准备着,用来哄你。」
可恋爱后却发现,唐惟妙需要用糖哄的次数不多,辛涟笑道:「还好,总算是用上了。」
他系好腰带,问唐惟妙:「饿了吗?」
「不吃饭。」唐惟妙连连摆手,她的饱腹感只增不减,起码三天不吃都不会感觉到饥饿。
她小声抱怨着:「撑死了。」
辛涟微微笑道:「这几日都会很有精力的,等有食慾了告诉我。」
梅兰在花厅练习射箭,辛涟带着唐惟妙来向她辞行,这隻紫凰放下了长弓,歪头一笑:「喜欢且合适,再好不过了。」
唐惟妙跟她道谢,还未閒聊几句,凌衍抱着书来做陪练了。
他的神色很复杂,一多半都是羡慕儿子好运气的酸涩。
「但愿她不会厌烦你。」凌衍手指转着金色的手杖,嘴角微微扯着,语气像是在跟谁赌气。
「啊,对了……」唐惟妙说,「我打算回去后筹备婚礼。」
凌衍哼了一声,看儿子的目光更是嫉妒。这小子哪来这么好运气?再想想他自己,梅兰的伤马上就要痊癒了,痊癒后,她又要离开,最近这一阵子,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妻子对自己日渐厌烦,想要外出展翅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
凌衍的眼神黯淡了几分,而与之相反的,是辛涟。他双眸亮晶晶,因唐惟妙的话而快乐,欢喜之色无法收敛完全,眼眸中满是喜悦。
唐惟妙问辛涟:「你带笔和纸了吗?我想写个东西。」
辛涟掏出了一支原子笔和一张彩纸。
彩纸是他为了随时随地迭纸哄他的一双儿女准备的。
唐惟妙将这张纸对摺后,从中间撕开,在每一张纸上都写上了她的名字。
「给凤涟的爸爸和妈妈。」唐惟妙将这两张写了她名字的纸送给了两隻凤凰长辈。
「这是欠条。」面对不明所以的父母,唐惟妙笑着说道,「等我回去做好婚礼请柬会送来,希望你们一定要来参加……尤其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