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巴不得你去见他。」凌衍笑了起来,龇出两排牙,笑得有些幸灾乐祸,「他现在史上最丑,岂能让你错过?」
「我想去见他。」唐惟妙说。
「但是吧……」果不其然,『但是』虽晚必到,凌衍说,「他怕病气再回到你身上,不见你是明智决定。」
「可我……想见他。」唐惟妙语气落寞,她并非撒娇,也知道现在不能见,她只是控制不住思念,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句话。
凌衍醋了。
他想,我夫人怎么就不说这种话呢?!他也想听!!
凤涟那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混蛋!
凌衍不高兴道:「你哪都去不了,见什么见,有什么好看的!」
他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不是会画画吗?东西都给你拿来了,桌子都给你抬来了,打发时间会吗?」凌衍的手杖敲了敲桌面,「凤涟说你是个画家,好,恰巧我也有写艺术鑑赏的能力,你且给我画一幅,让我瞧瞧。」
「叔叔……不是能见辛涟吗?你也有拍立得,你就……也像刚刚那样,帮我拍一张辛涟,让我看看好不好?」
凌衍懵了好久。
他像是被石化了,好半晌,才皱着眉道:「你叫谁叔叔?」
「……对不起,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不知道?!」凌衍哈哈两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趣闻,翘起了二郎腿,「难道和凤涟结婚的不是你?结婚证都有了,你还不知道称呼我什么?」
他掏出手机,翻开一个名叫宝贝儿子的相册,扒拉出了那张结婚证照片。
唐惟妙红了脸。
凌衍是在暗示她改口叫爸爸吗?
「来,叫一声爸爸。」凌衍抚着自己的衣角,美滋滋道,「叫一声我听听。」
「啊……」唐惟妙努力了许久,脸红到脖子根。
凌衍:「快点的,你叫一声,我呢,立刻给你造个琉璃台,我把凤涟关里面养病,让你既能看见他,又不会让病气再流回来。」
「也不至于……」
「我给你拍他光着身子的照片。」凌衍摇了摇手中的拍立得。
唐惟妙咬着嘴唇。
「我看了,你这个塑料壳相机清晰度不行。」凌衍道,「我会让方管家送最高清的相机,单反对吗?我用那个拍,你叫一声,我拍一张。你要叫三声,我给你拍无死角的!」
唐惟妙小声叫:「爸爸。」
「听不清。」凌衍说,「算了,还是用拍立得吧,你这声爸爸,也就配拍立得了。」
「可是好彆扭啊……」唐惟妙说。
「你叫我叔叔就不彆扭?彆扭死了,你爸才多大年纪,你就算叫不出爸爸,那也应该叫我伯伯。」
唐惟妙想,就你跟我爸的年龄差,叫什么伯伯啊,得叫您老祖宗。
「凤爸爸,我要看辛涟的照片。」唐惟妙一口气叫出来了。
「勉强吧。」凌衍转着手中的拍立得,倨傲道,「再来一声,我给你拍近距离高清。」
「爸爸好,能速拍吗?我现在就想看。」
凌衍拍腿大笑起来,而后藤蔓两边开,他慢悠悠踱上旋转梯,在离开地宫前,杖指唐惟妙:「等着,三天之内,必让你登琉璃台。」
第58章 看看孩子
唐惟妙扶着栏杆,一步步攀爬。
草编的拖鞋,很柔软也不刺脚,可防滑度不高。台阶也不知是哪种玉石材质的,光滑至极,藤蔓缝隙投来的光束照射在台阶上,还能看到一道猫眼光芒。
金绿猫眼,宝石中稀少珍贵的存在。
不可能被凤凰拿来铺楼梯垫脚对吧?
唐惟妙吐槽道:「别告诉我,这楼梯全是金绿猫眼。」
她上到一半,支撑不住,虚脱地歪在银色的扶手旁。头髮早就被汗水浸湿,丝质的睡裙贴在身上。
她就像被镇压在五指山下的猴,有气无力坐在冰凉的猫眼石台阶上,呼呼喘气。
大病初癒,浑身无力。
凌衍说得对,她这样,不用什么妖明枪暗箭,恐怕出门吹个风,就得病死。
祛了病气还这副模样,那辛涟呢?
唐惟妙实在不想哭,可无论是想起哥哥还是想起辛涟,她都压抑难受得要命。
藤蔓开启,方管家继续他的走电工程。
看到唐惟妙虚弱团在楼梯上,方束惊讶道:「少夫人,你想去哪里?我可以代劳。」
他停在唐惟妙的附近,隔着两个台阶,伸出手:「我扶您回去休养。」
「我想问问……到底怎么样了……」唐惟妙说,「辛涟爸爸和之前清醒时不一样……我问不清楚,方叔叔,能告诉我,我哥哥到底有没有生还的希望?」
方束也被唐惟妙这句叔叔给叫愣了。
「我叫方束,少夫人叫我名字就好。」
面对唐惟妙恳切期盼的眼神,方束弯下腰,低声说道:「其实一天前少主苏醒,基本就能判定,少夫人的哥哥,还有生机尚存。今早,我们收到了夫人的来信,她在旅途中看到了轮迴窝,现在已经派情报人员去排查了。」
「什、什么意思?」唐惟妙激动道,「是说找到我哥哥了?」
「只是找到了疑似的生死兽巢穴,人在哪,状态如何,我们还不确定。这也是老闆为何没告诉你的理由,他想等得到确切消息后,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