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涟笑了一下,把手机给了唐惟妙。
「楚英。」他说。
唐惟妙没有检查,她问:「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聊了下布防。」辛涟抚摸着她的肚子,「差不多快出生了,我听到了它的声音。女人生产时,魂魄最为虚弱,或许会有人想要趁虚而入,我需要保护你的安全,做到万无一失。」
「为什么我没有听到声音?」唐惟妙不满了,「它要出生怎么只告诉了你?」
辛涟抱起了她。
「好了,我知道你没睡醒了。」他把唐惟妙放在床上,轻轻抚着她,「给你唱首摇篮曲。」
「……我还从没听过你唱歌呢。」唐惟妙说。
「我唱歌很好听的。」辛涟低声道,「嘘——听我的唱给你。」
不是人类的歌曲,而是一段旋律,也并非哼唱,是低低的口哨声。
唐惟妙眼皮渐渐变重,半梦半醒间,她好似听到了这成熟悠扬的鸟鸣声中,加入了几声孩童般稚嫩、短促的和鸣。
「嗯……听到了。」辛涟轻声道,「向你说晚安呢。」
小东西学会了回应他的召唤,差不多就是这几日了。
第二日,唐惟妙是被疼痛唤醒的。
原本要在这一天和父母哥哥过年,但阵阵疼痛,让她无法起身。
「是不是……要来了?」唐惟妙泪眼朦胧地问辛涟。
她看不清辛涟的脸,疼痛让她的视觉处于半昏暗状态。
不过辛涟的气息就在她身边,他给了她一个吻,分担了部分的痛苦。
唐惟妙有了点力气,辛涟餵她吃了早饭。
卧室门外,玄鸟南微直直站着,辛涟告诉了她疼痛的程度。
南微判断:「听起来像是刚开始,如果方便,请少主告诉我开口程度。」
辛涟把碗盘交给她,关了门。
他换了一身没有扣子,质地柔软的衣衫,轻轻抱起了唐惟妙,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咬破自己的舌尖,餵给她一口血。
入喉似烈酒一般,热气辛辣,唐惟妙咳了起来。
「什么?」
「还疼吗?」辛涟问道。
那口血下去,唐惟妙浑身暖和了起来,因疼痛而僵硬的身体得到了放鬆。
「好了一点。」她苍白的脸上也有了血色。
辛涟鬆了口气,愧疚道:「差不多要一整天,疼了就告诉我。」
他让唐惟妙躺在自己的臂弯上,等她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探了进去。
唐惟妙把脸埋在他怀里,细细吸气,笑他:「妇科圣手……你们族里,都是这么照顾妻子的吗?」
「不一样,有的会原型生产,需要雄性伴侣在身边梳理羽毛,安慰她们紧张的情绪。」辛涟说,「我完全是……零基础,只能自己摸索。」
他总不能拿着梳子给唐惟妙梳头髮。
「差不多是两指。」辛涟说道。
唐惟妙眼角滑下一滴泪,哀怨道:「才两指,那不是还要疼好久吗?」
辛涟轻轻吻去她那滴泪,温柔道:「我陪着你。」
和人类男性不同,他们是真的能分担另一半的痛苦,呵护伴侣。
「我要妈妈。」唐惟妙哭了起来,「我想见我爸妈,还有笑笑……」
「好。」辛涟说,「楚英去接了,很快就来。」
南微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生产之时,大约会在戌时。」
「她、她说什么?」唐惟妙听不懂。
「晚上八点左右。」辛涟说,「没关係,你可以休息会儿,什么都不去想。」
他俯身,又送上一吻,交换了气息。
第48章 恭贺新蛋
除了身体上的不适和疲惫,唐惟妙渐渐感觉不到疼痛了。
这感觉就像打了麻醉,她没有力气,却也不必再经历生产的疼痛。
唐惟妙的家人到来时,她正披头散髮吃小蛋糕。
「妙妙。」妈妈揉着她的脑袋,「好憔悴啊宝贝。」
「因为今天没梳头没洗脸。」唐惟笑说出了憔悴的原因,撇嘴道,「怎么不让你那心灵手巧的祥瑞夫君给你梳头了?」
唐惟妙还真说出了理由:「因为头皮好累,不想扯到它……」
辛涟是每天都会给她梳头髮的,凤凰的本能之一,每天清晨为伴侣梳理羽毛。当然,这种应该是相互的,但唐惟妙不会,她能做的,就是每天睡醒后,手指在辛涟的头髮里梳理几下,抱着他再亲几口。
不过今早,辛涟几乎不能碰她的头髮,无论怎么梳,她都感觉到不舒服。
「开始疼了吗?」唐惟妙妈妈把男人们都打发走,扶着女儿躺下。
「早上很疼,现在好点了。」
听她语气还算活泼,唐惟妙妈妈放了心,指了指一门之隔的玄鸟南微,低声道:「她是做什么的?」
「帮忙接生的。」唐惟妙说,「辛涟说,她是界内最好最出名的有羽族稳婆,作用好像就是……嗯,最好的麻醉师之类的吧。总之,他说用得上。」
「刚刚来,乍一看,我还以为是你婆婆呢。」唐惟妙妈妈捂嘴笑了起来,「小辛爸妈都还在吗?」
「都在的,而且我已经见过了。」唐惟妙笑了起来,「嘿嘿,没想到吧。」
「婆婆如何,好相处吗?」
「妈妈,你要这么问,就俗如人类了。」唐惟妙勉强坐起身,擦了额头上的汗,缓了口气,讲道,「我观察了,他们跟人感情不太一样。父母都把夫妻关係放在第一位,不是很关心孩子们的感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