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来给我洗头!」
唐惟妙还在肝图,应声了,可十分钟后,依然丝毫未动。
唐惟笑身残志坚挪步到她电脑前,可怜巴巴道:「我使唤你都使唤不动了吗?」
唐惟妙:「哦哦,你再等等,我画完这一点……」
「什么时候不能画?你也该歇歇眼睛,起来动动了吧?腰不要了?颈椎不要了?疼的时候别找我哭!」
「啧!」唐惟妙把他推开,继续肝图,「你不懂,有时候画画的感觉是不能断的,断了回来就不顺手了,你耐心一点。」
「我头髮痒死了,再不洗就要出人命了!」唐惟笑闹了。
唐惟妙:「啊——求求你了笑笑,笑哥,哥!亲爱的哥哥!你别说话行吗?不要打断我的感觉……」
敲门声传来,很轻,节奏不紧不慢,分寸拿捏到位,让人舒适。
唐惟妙听到这个敲门声,瞬间就想到了辛涟。
「你点外卖了?原谅你!」唐惟笑眼前一亮,慢慢移过去,拉开门。
门口不是外卖,而是那个混蛋男人。
他换了身风衣,白色的,高领黑毛衣,该死的有品。
唐惟笑心情立刻跌入谷底:「你有事?」
刚刚怎么也叫不动的唐惟妙风似地跑来,轻言细语扭扭捏捏,红着脸问:「你怎么来了?」
唐惟笑心中更不是滋味。
辛涟捏着摩托车的钥匙,对着唐惟笑说:「帮你把车提回来了,门口停着。」
他戴着黑色皮手套,手指捏着唐惟笑的摩托车钥匙圈——一隻毛茸茸的毛毡猫头,看起来意外的赏心悦目。
唐惟笑怔怔接过钥匙,艰难移步到楼道口,确认门口停靠的确实是自己心爱的摩托,惊愣道:「他是怎么把车搞回来的?」
唐惟妙:「啊……我都忘记了,谢谢你。」
辛涟对她笑了笑,脱掉风衣,挽起了衣袖。
唐惟妙目光落在了他的手套上,辛涟微微一顿,眯了眯眼,咬住了手指,一点点脱掉手套。
唐惟妙捂住了脸,从指缝中盯着他的手看。
唐惟笑回来了。
「哦,谢谢啊。不过……你怎么把车弄回来的?交管所不确认车主身份就把车给你了吗?」
沉默片刻,辛涟只回答:「找了人。」
唐惟笑想多问几句,可回来看见这混蛋把外套都脱了,明显是要长待,唐惟笑又不开心了:「你这是干嘛?打算在我家做客?」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辛涟手指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门,回眸缓缓一笑,「你好像打算洗头?我可以帮你。」
「……没见过你这么自来熟的!」唐惟笑差点被他打动。他内心不停感慨,辛涟段位高,是个高手。
怪不得妙妙会沦陷!
「没关係,给我个献殷勤的机会。」辛涟打开了蓬蓬头。
唐惟笑恶狠狠转头,对唐惟妙做口型:「你跟他说的?!」
唐惟妙也觉得奇怪,想了想,窗户开着,应该是辛涟听到了,特地来帮忙。
她只好点了点头:「那什么,我不是抽不出空吗,恰巧他来送车,顺便可以帮你洗……」
「这会儿功夫,早够你给我洗了!」唐惟笑伸手,习惯性地想拍揉妙妙的脑袋。
辛涟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施法:「需要吗?」
唐惟笑:「不用你来,我跟你不熟!」
唐惟妙怕他俩起争端,暴风妥协:「算了算了,我来吧!我来就好!」
辛涟点了点头,对着唐惟妙笑了笑,等兄妹俩进浴室后,他的表情恢復了淡漠。
他慢悠悠走出门,一辆车停在他身前,车窗摇下,从里面递来了一整袋食材。
「加油。」楚英鼓励道。
辛涟拎着食材回到了唐惟妙家,轻车熟路拐进厨房,开火做饭。
唐惟妙给哥哥洗完头髮,看见的就是厨房洗手作羹汤的凤凰。
唐惟笑也愣了:「……妙妙,我眼花了吗?」
「哦,哥……没有。」
「你从哪认识的这种人?」唐惟笑道,「……奇奇怪怪的。」
正常人会这么献殷勤吗?
唐惟妙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唐惟笑道:「趁着我们没看到主动做饭,我们又不能自己吃饭把做饭的人赶出去,这样可以多留一阵,好心机,好手段!」
还有这种解释吗?
唐惟妙:「……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觉得他就是单纯的来帮个忙。」
辛涟厨艺精湛,做饭娴熟,姿势优雅,刀工绝佳。
唐惟笑本来是想挑刺,结果站在厨房门口不知不觉看了全程,结束时甚至想给他鼓掌。
「学过?」
「家政方面的生活技能,都有进修过。」辛涟摘掉围裙,盛盘出锅,顺手把卫生收拾了,连垃圾都快速分好类打包好。
唐惟笑有些不敢刁难他了。他摸不清这人的斤两,直觉告诉他,这人很危险,看不穿。
「妙妙,吃饭了。」辛涟叫得很自然,越过唐惟笑,摆盘分餐具。
唐惟笑有一种被取代的感觉。
「妙妙哥哥也来。」辛涟回头叫道。
唐惟笑晕晕乎乎接过餐具,尝了一口,味觉带来的衝击比视觉还要震撼。他的味蕾得到了厚待,他的手差点要因为激动拿不稳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