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予扬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地酸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除了在床上把人欺负哭,他从没见过宁珩这样的失魂落魄,虽然因冉芃而起,但直觉告诉他与冉芃无关。
乔予扬无声地走过去,电脑上播放的是他历年的比赛视频。
「又在看?」乔予扬俯身圈住宁珩的身子,发现他的手凉得厉害,双脚没穿袜子和,同样冷的泛青。
宁珩回过神似的,眨了眨眼,「嗯,睡不着。」
乔予扬蹙眉,握着他的手和脚,「怎么不穿鞋?也不穿外套?我去给你拿。」
宁珩拉住他,「别麻烦了,你抱着我就暖和了。」
乔予扬有些意外他的依赖,依照他的意思把人抱在怀里,alpha的体温一点点渗透给omega,宁珩的手脚很快就热乎起来。
「你体质偏凉?」乔予扬问。
「嗯,」宁珩把脑袋靠在乔予扬的肩膀上,懒懒地回答,「进入冬天后随时都是冷的,以前在家都开空调。」
乔予扬攥着宁珩的手往自己衣服里放,「没事,基地里有暖气。」
「你能不逮着机会就耍流氓吗?」宁珩笑了笑,也不客气,放肆地抚摸着alpha紧实的肌理,「捂手哪有贴着身体的?」
乔予扬亲了亲他微肿的眼皮,低笑着说,「那你别摸。」
「都是我的,凭什么不摸?」宁珩闭着眼,纤长卷翘的眼睫轻微颤动,撩拨着乔予扬的唇瓣,理直气壮地反问。
「所以随便摸。」乔予扬心里痒痒的,蜻蜓点水地亲着他的脸蛋、鼻尖,「再往下点我更喜欢。」
宁珩笑出声,眉眼弯弯的,骂道:「说你流氓真不冤你。」
乔予扬抬起头,注视着宁珩通透的眼眸,里面盛满了盈盈的笑意。他像是鬆了口气一样,抱着人把头埋在宁珩的颈间,低声地嘆息:「终于笑了。」
宁珩愣了一瞬,笑容收敛了些许,心里又烫又麻的,鼻腔有些发酸,盯着虚空之中的某点,感受着乔予扬喷在肩上略微粗重的呼吸。
「到底怎么了?」乔予扬有意地控制语气,听起来不算质问,「状态这么不对劲,却把男朋友蒙在鼓里,你觉得合适吗?」
「我也不知道……」宁珩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只能紧紧地圈着乔予扬的脖颈,吸取腺体上让他心安的气息,慌乱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开口……」
要怎么说呢?说当年可能认错人了,错把对他的感情给了别人整整四年。
宁珩心痛极了、也矛盾极了。
他此刻陷阱沼泽,苦苦挣扎之中又奢望解脱。
甚至他心里有一丝隐秘的期待,期待这一切都是他搞错了,Goat就是冉芃,他没有错付感情……
四年的崇拜,从头到尾成了一场彻彻底底的笑话。
一想到这个可能,宁珩就感觉心肺被撕裂一样,鼻腔灌入水一样的窒息感,大脑皮层的疼痛传遍全身,让他无法自抑的发抖。
乔予扬察觉到他的异常,心下一沉,赶紧安抚着,「不知道那就先不说,你别激动,嗯?」
宁珩眼眶湿润,咬着乔予扬的肩上的布料,呼吸哽咽着。
乔予扬揉了揉着他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捏着omega雪白优美的脖颈,帮他放鬆,打趣道:「又哭了?怎么成了小哭包。」
「没有!」宁珩鼻音有点重,眨了眨眼,把涌上的泪水给咽回去。
乔予扬鬆开他,捧着宁珩的脸,指腹蹭了蹭他微红的眼尾,「你不想说,我可以暂时不问,但我必须知道,否则我心里会一直有根刺,明白?」
宁珩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点头,整个人蜷缩在乔予扬的怀里,小声地嗯了一声,「好……给我一点时间……」
「给,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乔予扬答应得很爽快,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要不要再回去睡会儿?马上天要亮了。」
这么一说宁珩还真困了,本来昨晚就没睡好,现在眼睛有点睁不开。
他从乔予扬怀里撑起来,挪动着滑鼠,「那我把电脑关一下。」
乔予扬看着电脑里拿着奖杯的自己,脑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你最近反覆看我看以前的比赛视频?」
宁珩动作一顿,扯了扯嘴角,「……这不是以前对你没有多了解吗?那现在我们在谈恋爱,自然要多了解一些。」
乔予扬笑了笑,关了电脑后将人打横抱起,「那是不是我也应该看看宁神以前的直播视频?」
「当然了,」宁珩嗓子有些沙哑,咬了乔予扬的耳垂一口,「从今天开始补课,要把我直播的所有视频都看一遍!」
「好,谨遵妻命。」
「......谁答应做你老婆了!」
「你都让我标记了。」
「你小声一点啊!明明是临时的……」
「那也是老婆,你想翻脸不认人?」
「……没有……」
「那叫声老公听听?」
「滚!」
宁珩睡到中午,掐着训练的时间进入训练室,秦北和江姜他们正在聊天,乔予扬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看什么,不似平时那样懒散,表情正经而认真。
「宁珩,吃饭吗?」江姜问道。
「嗯,吃了。」宁珩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秦北瞅了他一眼,有些生硬地说,「那个……你昨天怎么了?状态那么差,我还以为你感冒了。我不是关心你啊……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