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睁眼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床头亮着一盏小灯,暖黄的灯光给昏暗的环境里添了几分温暖。
宁珩揉了揉眼,疲惫得到缓解,酸软的腰也舒适了不少,大脑重新开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他身上盖着一条小毯子,脚上的鞋被脱下来放在地上,床头上放着一杯抬手就能拿到的水。
———谁做的不言而喻。
宁珩把水喝了个干净,懒得穿鞋,就这么光脚下床。深秋的夜晚会有些微凉,他把毯子披着,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
一到晚上基地就会灯火通明,灯光照亮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宁珩找了一圈儿没找到人,正想回去拿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发现后厨里面传来了动静。
他走过去顺着门缝往里看,乔予扬背对着门,低头切菜,刀刃和菜板相碰发出沉闷的声音,从快速、利落的节奏听来,刀工应该相当熟练。
灶台上烧着水,热气飘出,锅里的水咕噜噜地直冒泡。
宁珩起了坏心思想吓他一下,无声地推开门,每一步都轻悄悄地,然后突然一下抱住alpha的腰。
「听见你下来的,」乔予扬笑了一下,手里动作不减,丝毫未受影响。
宁珩不悦,拧了一把他的腹肌,「知道我吓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岂不是显得我这alpha太没用了?」
居然能被omega给吓到。
「没劲。」宁珩撇嘴,鬆了手站在旁边,顺手拿起切好的黄瓜片儿,薄薄的一片,入口清香,「你煮什么呢?」
「黄瓜鸡蛋面,」乔予扬说,「后厨和保洁阿姨也跟着放了三天假,厨房里没什么食材,委屈宁神跟着我吃麵了。」
宁珩露出一个奇怪的眼神,「我只听过番茄鸡蛋面。」
「那不是正好尝尝。」乔予扬麵条放下去,又开始切葱花。
宁珩瞧着他熟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微弯,「想不到你还会做饭?」
乔予扬淡然地说:「我妈没了后我就出来了,那会儿也没钱,总不可能顿顿吃外卖。」
「……」一不小心戳了人家的痛点,宁珩闷闷地哦了一声。
乔予扬瞧了他一眼,忍俊不禁,「没事,早就过去了。」
宁珩轻咳一声,彆扭的转移话题,「需要我帮忙吗?」
「你会?」
「不会。」
「……那你帮什么忙?」
宁珩转身去消毒柜里拿碗筷,「我不会做饭,又不是缺胳膊断腿。」
乔予扬点头,「行,宁神厉害,那帮我把香油拿一下?」
「在哪儿?」
「抬头,左边的柜子里。」
宁珩长胳膊长腿儿的,根据他的指示轻鬆地拿下来,递给他,「你对厨房这么熟悉?」
「没比赛的时候,晚上饿了会下来煮点东西。」乔予扬感觉麵条快好了,把黄瓜片儿和打好的鸡蛋羹放进去。
宁珩没什么饥饿感的,架不住锅里飘出的香味,紧盯着翻腾的麵条和蛋花,「什么时候好?」
「快了。」
宁珩舔了舔唇,眼里亮着光,乖乖地站在一旁等着投食。
乔予扬把面捞出来,倒上麵汤、放进佐料,最后滴上香油,上面撒上葱花,浓郁的香味中混杂着黄瓜的清香,嫩绿色的光泽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慾。
他端着两碗面往餐厅走,头也不回地说:「把筷子拿着。」
宁珩跟在后面,坐下之后,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滚烫的温度烫得他缩了一下。
「多大人了,是不是还得给你吹吹?」乔予扬嘲笑他。
宁珩懒得理他,吹了下,嘬了两大口。
「好吃吗?」乔予扬用纸帮他擦了擦溅在脸上的汤汁。
宁珩吃得又急又快,嘴里含着面,含糊不清地回答:「也就……一般吧!」
「那你别吃了,」乔予扬把碗直接端走。
「嗯嗯嗯——!」宁珩嘴里含着面没有咬断,被这么一端,麵条从碗里滑出来,搞得他下巴全是汤汁。
「你干什么?!」宁珩气愤地擦了擦嘴,「给我。」
乔予扬慢条斯理地吃麵,「既然入不了宁神的口,还是点外卖吧。」
宁珩气恼地瞪了他半晌,把嘴里的面咽下去,「……你快给我!」
他站起来,绕过又宽又长的餐桌,费劲地去端自己的碗。
乔予扬故意问:「不是说一般嘛?」
「你管得着吗?」宁珩耳根微红,埋头吃饭。
乔予扬见他这样子,眼里漾开一抹柔和的笑。
吃过晚饭后宁珩主动提出来洗碗,他可不是占人便宜那种人,别人都做饭了,总不可能还让人家洗碗吧。
他把小毯子搭在椅子上,撸起袖子,站在池台边,水流哗啦啦地衝着。背后骤然贴上一道热温,alpha高大的身形把他罩得严实。
宁珩动作一顿,心跳跟着漏了一拍,假装无事的继续洗着。
「为什么不穿鞋?」以乔予扬的高度,omega雪白的脖子近在咫尺,薄如蝉翼的阻隔贴下,腺体微微红肿,是昨晚被他又咬又磨的,颈部的红痕零零散散的如梅花散落,透出一种既纯又欲的风情。
宁珩看着被自己反覆擦拭的碗,洗碗帕上的洗洁精都快衝没了,「懒得穿。」
乔予扬撕掉他的阻隔贴,低头一下一下地亲着omega的脖子,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