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颤颤巍巍地接过,手心里是一小堆躺在正方形纸上的白色粉末。
这时,哐当一声,有人踹开了门,一个瘦小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衝进来,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像是毒瘾发作了,不停地磕头乞求。
黎越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把两包东西扔到桌子上,用手指比了一个数。
男人感激涕零,从口袋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一沓钱放在桌子上,拿着那包东西迫不及待地吸起来。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黎越目眦欲裂,这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他隔天就威胁会所删了全部的监控,黎听怎么会有这个视频……不对,他后背全是冷汗,所以说黎听还在黎家时就捏着这个视频。
可他没有拿出来,而是一直等到现在……
五年,这是何等的耐心与城府。
之前所遭遇的一切都不及认识到这一点可怖,黎越像是终于认清了自己那所谓懦弱无能的弟弟,他张着空洞的嘴尖叫起来。
当天,找儿子找疯了的黎父黎母收到了同样的视频,还有一个装满了牙齿的包裹。
第二天,黎母发了澄清自己造谣黎听出轨一事的视频。
可黎越不甘心,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恢復了好几个月的他不甘心,他不敢再去弄黎听,可找一个够强的人就行了吧?
他想到了同样与黎听有仇的许寄。
许寄勾唇笑起来,「所以?你找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想和我联手吗?」
黎越大喜,这话不就默认了两人之间的确是有过节的!他道:「是,或许我可以帮上一点小忙。」
「忙就不用帮了,无论你是否存在,我都不会放过他。」许寄微抬下巴,漫不经心地抽了一口烟,玩弄似的尽数吐到黎越脸上。
天之骄子的气场是由内而发的,许寄那种睥睨众生的气质无人可替代,「不过我现在因为你提到他,心情变得很不好啊……本来刚刚喝酒喝得挺爽的。」
黎越讨厌一出生就站在最顶端的人,那不把人当人看的眼神令他嫉妒又憎恨,他笑道:「那您现在想干什么?」
「说点让我开心的,」许寄慢悠悠道,「有趣的事情。」
黎越立刻懂了,有钱人的恶劣,都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他道:「黎听把我的牙都敲没了,只要报警,我查了,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
「我为什么要帮你报仇?我只想报我的仇,」许寄淡淡地晲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别忘了,我也还没和你算帐,你,胆子别太大了些。」
黎越心一惊,连忙道不敢,「哈哈哈那说些好玩的,黎听在高中的时候因为留长髮,经常被男孩子捉弄取笑,扯头髮啊,调戏他啊,上厕所时要脱他裤子看到底有没有几把啊,搞得他尿尿都只敢去隔间。」
黎越嘻嘻笑起来,是真的说得挺愉悦的,可不知为何许寄的表情看着更冷淡了些,只听后者道:「没意思,小屁孩之间的互相捉弄也值得和我说?」
「哦哦那个……」
黎越又说了一堆,口齿不清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兴致,「小时候换牙期牙齿会痒,我咬公仔咬枕头都不舒服,直到有一次我和他打架,哦……准确的说,是单方面地揍他,接着我咬了他,那一刻,我觉得我找到了我的专属磨牙棒。」
许寄像是终于有点感兴趣了,他望过来,「然后?」
「然后我就经常咬他,」黎越道,「考试没考好,篮球丢了找不到,鞋子被人踩了一脚,或者看不顺眼了,心情不好了,今天的饭菜不好吃了。他不出声不敢叫,出血了也只知道哭,怂包。」
许寄的眼神凉了下来,嘴角却越勾越大,「继续。」
「他现在手臂上都还有疤吧!还有您知道吗?」黎越凑过来,「虽然他和他妈一个贱样,但不得不说,那张脸的确是长得好啊……跟个女人似的。」
不,许寄并不觉得黎听的漂亮是雌雄莫辨的,是明显带着男人的轮廓与眉眼。
黎越:「所以啊,你懂的吧,都男人,况且小时候好奇,就忍不住摸他,可哪知道!他竟敢还手!妈的,我一气之下一口咬住他后脖子。」
许寄眼神一凝,一字一顿地重复:「后脖子?」
「啊是啊,」黎越说,「硬生生扯下一块肉来,地上都是血!让他敢反抗!他疼得不停哭,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哭得那么大声……诶许少,您和我说说呗,那张脸在床……」
话音未落,黎越怎么都想不到,他被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脸上,还未反应过来,侧颈突然剧烈一痛,倒下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带着猥琐的笑意。
许寄把未熄的烟摁在土里,手指扯松领口,打电话叫人过来。
余光一瞥,似乎有人逛到了露天阳台。
许寄侧头,无言地盯着来人。
「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来人被那眼神和倒在地上的人吓得屁滚尿流,没看清许寄的脸就跑了。
许寄打不通黎听的电话,发微信也石沉大海。
没有人回復。
因为挂电话生气了?
可他把黎越劈晕不久后就重新播过去了,距离现在也过了快六小时,外边天都黑了,时针悠悠指向11。
许寄坐在落地窗上,顺手又播了过去,还是没人接。
这时,物业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餵请问是2037号业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