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她难为情地别开脸。
「快点吃饭!」
徐静舒倒是不急着吃饭,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问:「岳小姐,刚刚的照片,你打算用来做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裴幼珊在这件事上倒是很诚实,等脸上的羞意消去后才开口说话:「用来骗人。」
徐静舒微微一笑:「骗谁?」
裴幼珊一无所知,坦坦荡荡地说:「骗我那个结婚对象啊。」
受害者本人面带微笑地注视着她:「岳小姐为什么要骗她?」
裴幼珊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想想嘛,我要是有女朋友,她就不会对我感兴趣啦,这门亲事也就顺理成章地作罢啦。」
「再说了,她总不可能知道我有女朋友,还缺德地来撬我墙角吧?」
徐静舒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嗯,岳小姐说得对。」
「我也相信她不会缺德到这个境地。」
顶多就是更喜欢逗猫了。
裴幼珊舀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所以呀,就麻烦你暂时假装我的女朋友了。」
「你放心,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让她看见你的脸的!」
语气坚决得让徐静舒忍不住挑眉,定目看她。
一双慵懒的狐狸眼仿佛在问为什么。
裴幼珊顿时忧心忡忡:「她那么喜欢包养情人,你又长得这么好看,万一她看上你怎么办?」
「……」
徐静舒缓缓低下眼眸,舀起碗里的汤往唇边送。
五秒后。
喉间终于溢出一声控制不住的低笑。
活了二十六年,她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担心她会看上自己。
如果可爱能称王,裴幼珊一定能一统天下,称霸银河系。
她更想隐瞒身份继续待在裴幼珊身边了。
小猫咪好玩有趣的花样层出不穷,她还想看看能翻出什么新招数来。
这么想着,她重新抬起头看向满面疑惑的裴幼珊,眼中饱含笑意,声音温和无比:「岳小姐放心,有你在,我不会跟她走的。」
这个答案还算讨喜。
裴幼珊眼中疑虑消散,满意地摸了摸她的脸庞:「乖呀。」
果然还是她的家雀讨人喜欢。
比那个问话小天才徐静舒讨喜千百倍!
……
裴幼珊洗完澡后,直往徐静舒的怀里钻,趴着就不肯动了。
徐静舒只好暂停游戏,把平板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摸着她的脑袋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裴幼珊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发出舒服的喟嘆。
「还是许歌你好。」
她的小情人,又香又软又漂亮,最重要的是不会像徐静舒那样对她疯狂发动语言攻击,让她隔着屏幕都能尴尬得脚趾扣地。
徐静舒见状,低声问:「谁惹岳小姐不高兴了吗?」
「就是我那个结婚对象嘛。」裴幼珊说。
啊,原来又是我自己……
徐静舒颇有兴趣地问:「她怎么了?」
这个问题把裴幼珊的倾诉欲彻底勾了出来。
「我跟你说,她真是个问话小天才。」
「虽然我们不认识,但是她问的每一个问题都能精准地踩在我的尴尬点上,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卧底了!」
「所以我觉得还是你好,你比她好一千倍。」
卧底本人不以为耻,反而还笑。
一边摸着她的脑袋一边含笑道:「还有吗?」
裴幼珊想了想,说:「我还有点摸不透她这个人。」
「她有时候回復很冷漠,就一个『哦』字,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有时候的回覆又像……」
语气在这里一顿。
徐静舒垂头看着她,追问道:「像什么?」
她倒要看看这隻布偶猫会怎么说她。
裴幼珊回想起徐静舒那番较真要证明的话,眯起眼道:「像对我爱而不得的苦情人。」
徐静舒:「……?」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联想?!
她今天有说过让她这么误会的话?!
「岳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裴幼珊埋在她怀里懒声道:「因为她太较真了。」
「往常别人听见我有女朋友后,最多就是祝福我一句。」
「就她不一样,不仅怀疑我在编故事,还要我拿出证据来,像是不看到我女朋友就不罢休。」
「那股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劲头,不是还挺像是暗恋我许久,不相信我心有所属,偏要最后再挣扎一把的苦情人吗?」
她对这种人设可太熟了。
电视上,小说里,一抓一大把,她自己还写过。
徐静舒:「……」
大意了,问多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些问题还能这么解读。
这就是作家的脑迴路吗?她真是长见识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裴幼珊的背,语气平静如湖:「也可能是岳小姐想多了。」
「希望是吧。」
裴幼珊坐起身来,心血来潮要自恋一把,便飒然撩了一把长发。
眸光流转,笑意盈盈,眉眼灵动有神。
「不是也没关係,因为不管是不是,我都是她得不到的人!」
徐静舒轻轻扬眉,仿佛看见一隻毛髮蓬鬆柔软的布偶猫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清亮亮的一双眼里透着满满的小得意,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