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植表情严肃起来:「多吃蔬菜少吃肉,吃胖了怎么上镜。」
「这就开始区别对待了?」
说笑间,楚观南夹了一块竹笋放到安饶碗里。
安饶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我不爱吃竹笋。」
楚观南低声道:「不能挑食。」
对面的殷素植忽地皱了眉头,语气生硬:「他不爱吃你莫要强迫他。」
接着又笑眯眯将尖椒酿肉推到安饶面前,对他道:「喜欢什么吃什么,够不着让雪雅给你夹。」
楚观南沉默。
总觉得,被针对了。
「对了,小安,你父亲他最近还好么?」殷素植忽然问起安饶的父亲。
「托您的福,身体健康。」
「那就好那就好……」殷素植点点头,笑容一点点褪去。
突兀的,他又看向楚观南,语气凌厉:「小安夹不到鱼,你人高身子长,就不能帮他一下?」
这一次,不禁楚观南,安饶都疑惑了。
楚观南默默夹了一条炸鱼送到安饶碗里。
安饶怔了半晌,忽然对楚观南道:「我不爱吃鱼。」
「不是你要去夹的么。」
殷素植轻轻拍了下桌子,花白的眉毛蹙作一团:「说了他要是不爱吃就莫强迫他。」
这下安饶可以确定,殷素植确实在针对楚观南。
不懂,如果不喜欢他大可不让他来,却偏要强调一定把楚观南带来。
殷素植清了清嗓子,又和蔼笑着看向安饶:「小安,平时在家,一般都是谁做饭做家务呀。」
安饶诚实道:「我老公做。」
殷素植满意地点点头:「那要是家里缺物什,谁花钱买呀。」
「也是我老公。」
殷素植再次满意点头,继续追问:「你老公平时拍戏忙不忙,经常在家陪你么?」
安饶想了想:「他拍戏挺忙的,有时候个把月都不着家。」
殷素植一听,眉宇拧作一团,在桌子上看了一圈,那气愤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捞起饭勺敲碎楚观南的脑袋。
「拍那么多戏作甚!钱够花就行,有什么比陪家人还重要!」
安饶缓缓打出一个?
楚观南低着头一言不发。
眼见气氛尴尬,殷雪雅忙出声制止:「爸你干嘛呀,人家小两口的事你管那么多呢,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能这样啊,真是的。」
安饶愣了下。
回味下殷雪雅刚才的话,重音在「这样」上而不是「亲儿子」。
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殷素植明显愣住,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殷雪雅看着他爸这样,挠挠头,干脆筷子一放:「我说实话我就是故意这么说的,爸你也别憋着了。」
她起身进到卧室从里面拿出一本文件放到桌上,点了点:「饶崽,你上次来我们家,我爸悄悄收集了你掉在沙发上的头髮去做了亲子鑑定,然后,结果,你自己看吧。」
安饶缓缓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要去做亲子鑑定。」
「第一,我爸觉得你长得像我走失的弟弟,第二,他觉得你的书法和我弟弟小时候写得像,有点怀疑,就去做了鑑定。」
安饶望着那张亲子鑑定,良久,慢慢打开。
最后一行小字:
【结果解释:经计算,累积亲权指数(CPI值)为1207217.0923,亲权概率(RCP)为99.9999%。综合父权指数 父系可能性为99.9999%】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哦,难怪殷素植对楚观南横眉冷竖的。
原来原主亲爹是殷素植啊。
不难理解,书中世界嘛,可以无视自己DNA强行父慈子孝。
如果原主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吧。
「爸?爸你怎么哭了,这是好事呀。」殷雪雅的声音传来,打破寂静。
抬眼,就看见殷素植老泪纵横,轻轻拍着女儿的手:「我没事。」
「吃饭吃饭,菜都凉了。」殷素植捡起筷子,声音发颤。
安饶沉默半分,缓缓张嘴:「爸?」
「吧嗒!」筷子落地。
殷素植慢慢站起身,走到安饶旁边一把抱住他,不住拍打着他的后背,声音哽咽到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小舟,爸爸,爸爸找了你十六年啊,得到鑑定结果时,开心的……但又不敢和你说,怕打扰到你。」
安饶轻笑一声:「不哭哦,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先替原主安慰下这位老人家吧,找了十六年,耗尽了半生精力,真的不容易。
吃过饭,殷素植又拉着安饶看以前的相册,嘴里念叨着「小舟」,他的手始终握着安饶的手不愿鬆开。
那隻手,苍老却又温暖。
安饶不禁想到,他自己亲爹的手是什么感觉呢?那个戴着金边眼镜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男人,从记事起就没有牵过他的手。
安饶收紧五指,反握住殷素植的手。
心里暖暖的,甚至有些嫉妒原主。
他有两个这么爱他的父亲,真好。
一直到十一点,眼见着殷素植已经困的不停打哈欠,安饶才起身要走。
老人家拉着儿子的手一路送到车库,看着楚观南打开车门,他又佝偻起腰身钻进副驾驶,按按车座椅,又拉拉安全带,这才看向楚观南,语气依然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