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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西多带着二人来到一处小教室,从里面拿了两件灰绿色工装走出来:「上课要穿课程制服。」
抖开衣服,就是传统的汽修专用连体工装服,但带了个亚德兰的盾牌标誌。
多了一个小标誌,价格可就不一样了。
安饶套上工装,手指拉着后背拉链使劲往上扯。
但扯了半天纹丝不动。
楚观南正戴手套,看到他略显笨拙的模样,笑着摇摇头。
拂开他的手,捏住拉链往上拽。
安饶低着头,良久,小声道:「谢谢。」
「怎么这么生分。」楚观南轻轻贴近他的侧脸,精健的身躯不着痕迹将他揽在怀中。
鼻间的热气喷在耳朵上,痒痒的。
安饶抬手挠了下耳朵。
耳朵烫烫的。
「道谢是礼貌。」安饶义正言辞。
楚观南表情一如既往淡漠,他拉好拉链,不忘帮安饶抚平衣领。
两人全程用中文交流,伊西多一句也听不懂,低头撕着手套上的小毛毛,余光飘浮到两人紧贴的身体上。
看样子关係很好呢。
但是自己也不输他哦。
换好衣服,三人出了教室来到一处红砖楼洞里,那里已经有几个学生开始了课前准备。
无论什么时候,这些孩子永远都是少年风发,皎如玉树。
安饶往那一站,眼都直了。
七八台豪车均价千万!霸道地占满整片楼洞,不光贵,而且超跑越野商务各种型号一应俱全。
这么贵的车拿来给孩子练手?
等等,不是说没有老师而是由学生自发组织。
那这样说来,这几台车……
安饶愕然地看向伊西多。
了不起,这孩子绝对了不起。
伊西多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辆车的引擎盖,颀长的身子潇洒倚在车头。
他抬眼看向安饶,微笑着一歪头:「喜欢哪辆。」
安饶:都喜欢。
但如果给他弄坏了,是不是得赔啊……
安饶视线在几台豪车里转过一圈,最后指了指最便宜的那辆Lorinser VS,清了清嗓子:「就它了。」
三百多万,勉强还能赔得起。
「先来看看构造。」
伊西多打开车门坐进去,拉下开关把柄,引擎盖「咔」一声,开启了一道小缝。
他下了车,走到安饶身边,笑道:「机舱盖里有一个辅助卡钩把手,抬起拨片就能打开引擎盖,试试?」
里面有几个英语单词对安饶来说有些陌生,但听他大概意思是要自己抬起什么把手就行吧。
他将手伸进缝隙里摸索着,盖子边缘有几个陌生的凸起,安饶不确定是哪一个。
摸索许久,伊西多笑问道:「没找到么?」
安饶诚实点头。
伊西多将手一併伸进去,指尖捏住安饶的手指,轻轻往旁边移动几分:「就是这个,拨上去。」
在伊西多手把手的指点下,安饶尝试着勾了下拨片,引擎盖便抬了起来。
伊西多给了他一张纸,上面画着汽车构造:「你可以看这个,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一回头,安饶便对上他清澈碧蓝的眸子,像斐济的海水,波光涌动。
伊西多回头看了眼楚观南,见他正和别的学生一起对着另一台车的构造研究着,模样认真,看起来他对这方面也挺感兴趣。
伊西多低了低头,凑到安饶身边轻声问道:「周末有时间么?」
安饶:「嗯?」
「我是说,能有幸请你去我家做客?」
「你家远么?」安饶觉得无所谓,又不是没去同学家玩过。
「有点,但乘动车也就三个小时。」
「还要坐动车?」
「是的,在伦敦。」
从伦敦跑这么远来上学?
不过要是能去伦敦看看这座欧洲第一大城市,也不错。
「可以啊。」安饶答应下来。
「那……他也会跟着一起去么?」伊西多余光看了眼楚观南。
安饶跟着看了眼。
先不说楚观南他本人想不想去伦敦转转,但以「恋爱」为主题的节目组肯定不会放任自己一隻独狼前往伦敦。
「或许会?」安饶也不太确定,「如果你不想他去,那之后有机会再说吧,我们是命运共同体。」
安饶扬起唇角,眉眼弯弯似月牙,说出口的话也极其的善解人意。
「OK,没问题,如果你想,就带他一起。」伊西多抄起扳手,「现在,试着拆卸减震器?」
第一次拆卸豪车零件,安饶格外小心,他屏住呼吸,按照伊西多的指导一步一步来,即便是快到十一月,他的额角还是沁出薄薄细汗。
伊西多看了会儿,挽起袖子露出半截小臂,帮忙拭去他头顶的细汗。
安饶不禁感嘆。
名校出来的学生就是很懂事,想起自己高中的学生……
一言难尽。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见学生们激动的喊声:
「英格玛先生!」
回过头,就看见校长校监以及几个领导簇拥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向这边走来。
英格玛?全球十大豪车之一巴特曼的创始人也叫这个名字。
这张头顶寸草不生、鬍子却异常茂密的脸,他不止一次在汽车杂誌上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