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别动。」凌霜降担忧地看着他。

谢妄望着凌霜降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心都快化了。

「老婆,我先睡会儿。」

「嗯,睡吧。」

谢妄闭着眼,手指紧紧一勾。

他刚才叫凌霜降老婆,凌霜降居然答应了!

很快,谢妄被送到医院。

病床飞速被八名医护人员推走,谢妄和凌霜降的手被迫分开。他跷着头,声音微弱:「老婆,别离开我。」

凌霜降在后面追着:「别担心,我一直在。」

手术室的白色铁门「砰」地关闭。

凌霜降站在门前,心臟异常跳得厉害。

他喘着气,缓慢转身靠在瓷砖前,目光担忧。

随后,他垂着头轻轻蹲下。

今天的场景,九岁时他全部经历过。那时候他跟他妈妈坐在救护车里,年幼的他并不知道父亲病得有多严重,总觉得去了医院一定能治好病。

可当他父亲被送进手术室后,就再也没出来。

这么多年,他很少来医院,因为每每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他就下意识心神不宁。

谢临赶到医院时,凌霜降独自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面色平静。

可当他靠近时,才发现凌霜降脸颊两侧已经反覆干掉的泪痕。

谢临彻底慌了,盯着他泛红的眼睛,声音颤抖:「我哥怎么了?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凌霜降抬头,眼泪不自觉地顺着面庞流下:「医生说生命危险应该没有,但是他被推进了手术室,我很担心。」

谢临焦急地看着手术门,不停地在走廊走来走去。

「我哥身体一向很好,怎么突然这样了?」

「都怪我不好,是我故意想气他。」

凌霜降双手攥着拳,神色不安:「通知一下你们的父母吧,万一需要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你能签吗?」

「啊?知情同意书?」谢临腿有些发软,瘫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我妈我爸现在在国外度假,目前这边,只有我爷爷在。」

「我记得你爷爷身体不好。」凌霜降犹豫地抓紧衣摆,「就怕让爷爷过来,爷爷着急上火,身体反而承受不住。」

谢临点头:「我去问问医生。」

两人站在手术室门口,敲了很久的门,几名医生赶忙出来接待。

「二少爷。」医生和他打招呼,「大少爷的病…」

「我哥到底怎么样了?」谢临急得满头大汗,「你别说半句话啊!」

医生眉头紧锁:「大少爷目前到底得了什么病,我们还没查出来。如果从已知的结果判断,应该是…」

「昨晚没睡好导致的疲惫。」

谢临一愣:「其他结果呢?有一些绝症是不是得在不知不觉中慢慢体现?这种小毛病你们也不能忽视啊!」

医生点头:「我们会努力的。」

凌霜降:「拜託您了。」

手术门再次被关闭,几名医生走到手术室内,看了一眼谢妄。

「嗯,换洗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带一周的量,房间采光要好,床一张就行,但是要双人床。」

交代好一切,谢妄抬起手看了眼腕錶,「你们查完了吗?」

医生们齐齐站在他身边:「检查已经都做了,就等出结果了。」

谢妄语气漫不经心:「那么请大家安排我住院吧。」

主治医生上前一步,试探地问:「谢总,您目前是哪里不舒服呢?」

谢妄:「心臟。」

主治医生点点头:「但我们看您的心臟彩超,没有问题。」

谢妄认真道:「可是刚才,它真的很疼。还是你觉得,我在说笑?」

主治医生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妄嗯了一声,缓缓躺下,替自己盖好被子:「慢慢查,不着急。」

很快,手术门打开,谢妄的床缓缓被推出来。凌霜降赶忙跑过去:「怎么样?」

谢妄抬起手拉住凌霜降:「阿降,我难受。」

凌霜降皱眉:「还不舒服?」他抬起头焦急地看向医生,「医生,为什么他还不舒服?今天有没有药给他用?」

医生犹豫地说:「还没查出来。」

凌霜降紧紧抿着唇,陪谢妄住进病房。

谢临跟在后面,朝医生问:「我大哥到底怎么了?平时生龙活虎恨不得一天做一千个伏地挺身,今天突然就这样了。」

医生问:「谢总被送来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临下意识心虚,随后简单总结:「他暗恋的人,跟我相亲来着。」

「原来是这样。」医生一副瞭然于心的模样,「从数据来看,谢总的健康指数达到99%,超过99%的人。虽然一些检查结果还没出,但凭藉我们多年的经验,谢总身体很棒,应该没有危险。」

「噗。」谢临端详着走廊,思考几分钟后,勾唇笑了:「所以我大哥没事,就是心病?」

「保险起见,还是看看这两天陆续出来的检查结果吧。但用药的话,我们是无法使用的,如果家属意愿强烈,我们只能输一些葡萄糖或者生理盐水。当然,这些不能每天都输。」

谢临摆手:「那就不要用药了。」

与医生告别,他走到谢妄病房门前,悄悄看向里面。

谢妄半躺在床上,抓着凌霜降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就是这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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