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葭翊:宝贝,他是个28岁的成功人士, 不是小孩子,这点事他应该没问题的。]
撂下手机,凌霜降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而窗外,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停下。
顾不得拿雨伞,谢妄迈着长腿从车内衝出来, 直奔民宿门口。
老闆娘替他开门后, 语气带着歉意:「抱歉先生, 今天房间爆满, 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短短几步,谢妄的身上已经半湿。
他焦急望向民宿的各个房间庭院,问道:「我是凌先生的朋友,请问您,他在哪个房间?」
老闆娘点点头,细细打量谢妄。
看这个人的衣品和腕錶,应该是个有钱人,暴雨夜赶出来,大概也不是为了做违法的事情。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问道:「凌先生确实今晚住在这里,您提供一下他的身份证号,或者给他打个电话,我便可以领您过去。」
「证件号码?」谢妄面露难色:「我不太清楚他的证件号,但我真的是他的朋友。」
老闆娘思虑片刻:「您也可以给他打个电话。」
谢妄神色愈暗:「我也没有。」
老闆娘哑然失笑:「那…我给凌先生打个电话,您的名字是?」
「谢妄。」
老闆娘点点头,打开电脑里今晚入住这里的客人名单,看见最上面有一位叫凌霄的客人于今晚八点入住。
「是八点入住的凌先生吗?」
谢妄焦急点头:「嗯。」
老闆娘拿起电话拨通客人电话,礼貌询问:「凌先生您好,前台这里有一位叫谢妄的先生有事找您,请问您认识他吗?」
「不认识?您确定吗?」
「抱歉,打扰您了。」
挂下电话,老闆娘对谢妄的身份起了疑心:「凌先生说,他不认识您。」
「不可能。」谢妄双手握拳,抵在前台柜面的瓷砖上,声音越来越沉,「他怎么可能说他不认识我?」
老闆娘耸耸肩:「这就不清楚了。」
谢妄抬头,视线漆黑:「他的房间,是两个人入住吗?」
老闆娘:「客人隐私,无可奉告。」
谢妄轻轻吐着气,道了一句抱歉,转身离开。
屋外的雨越来越大,狂风压得树腰弯曲,谢妄没有雨伞,静静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去哪里。
凌霜降怎么可能会不承认认识自己?
还是…因为自己过于不识趣,打扰到两人了?
跟林葭翊在一起,就真的这么快乐吗?
不敢去想林葭翊此刻和凌霜降是多么的幸福,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嫉妒。
他靠在墙面前,微微曲着腿,缓慢低头。
最近几天,接二连三的挫败感令他愈发沉闷压抑。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房檐的暴雨流下,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朝着车的方向,静静在雨中行走。
走到花园中央,他缓慢回头,错落有致的小院和房间让他猜不到哪间是凌霜降的卧室。
而且就算知道,他好像也不能做些什么。
原本,他28年的人生顺风顺水。
可自从来到这里,参加恋综,他的人生轨迹也悄悄发生变化。
他会为一个人难过,为一个人吃醋,为一个人开心。
他的情绪变化都因为那个人。
他以前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感受。
双腿像是灌了铅,越来越沉。
谢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件小事,会让他这么难受,甚至还有些委屈。
或许他的潜意识一直认为,凌霜降永远不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暴雨持续灌下,凌霜降无聊站在窗前时,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庭院淋雨。
他微微一怔,拿起雨伞向外跑出来。
老闆娘正在前台看电影,听见匆忙的脚步声,提醒道:「外面雨很大!」
凌霜降回头:「谢谢,知道了。」
此时此刻,谢妄站在庭院已经不觉得冷,只是浑身有些僵硬。
但当他迈着沉重的步伐打算离开时,他的上空雨忽然停了。
他慢慢抬头,闯入视线的是一把伞。
凌霜降担忧地举着,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在这里淋雨?」
看见凌霜降的一刻,谢妄眼眶里的红血色明显增多,雨水溅到里面,他的眼眶微微泛酸。
见谢妄不说话只盯着自己,凌霜降有些着急,全然不顾被溅湿的脸颊,焦急问道:「到底怎么了?」
谢妄撇开视线,缓慢低头:「刚才给你打电话,你说不认识我,我就出来了。」
「不认识你?我什么时候说过?」凌霜降意识到两人之间好像产生了误会,牵起他的胳膊:「走,先跟我回去。」
谢妄抿唇,闷声道:「嗯。」
房间里并没有看见林葭翊的身影,这让谢妄感到很意外。
凌霜降一进门便找来干净的毛巾递给他,「快擦擦头髮,然后洗个澡换件衣服。」
谢妄将毛巾盖在头上,直勾勾盯着凌霜降,「林葭翊呢。」
凌霜降正在帮谢妄找浴袍,顿了顿:「他回去了。」
谢妄没再继续问,脱掉湿漉漉的裤子和上衣,身上只剩下一条平角内裤。
「这是浴袍,干净衣服实在没有的话,明天让你助理送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