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文柏面不改色地附和:「嗯,我也这么觉得,遮阳效果很优秀。」
「就是看起来很眼熟,」商渝很轻地捏了下他的手掌,「这是我的伞吧?」
「是你的,」聂文柏承认得坦然,「但我现在不想还给你。」
商渝不由笑道:「这么喜欢?那就送你了吧。」
他慷慨地说完,又故意问聂文柏:「但是送你的第一件东西是我用过的伞,好像不太好吧?」
「是不太好。」
聂文柏出乎意料地说了这么句,商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头顶的伞又往自己这边倾了点。
「万一哪天你生气了,我就不能用伞没还的藉口找你了。」
「怎么了?」聂文柏在沉默中问他,「我认为这个藉口应该是我们能共用的,商渝,不要那么小气。」
小气的商渝藉助口罩遮掩住大半的神情,却没办法控制自己发红的耳根。
「又没说不给你用,」他飞快地碰了碰胸口,感觉到心臟跟犯病似的狂跳,「那我送你点别的。」
「什么时候?」聂文柏跟着他加快脚步,「今天?还是下周?」
商渝笑了起来,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说:「等哪天你忘了这件礼物的时候,亲爱的,我真的很注重惊喜感。」
于是聂文柏主动换了个话题:「准备请我喝哪家的咖啡?」
「我突然不想喝咖啡了,」商渝说着,露出个很狡黠的眼神,「带你尝一些比较……大众化的饮料。」
聂文柏顺着他的话转头看向旁边的奶茶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是商渝喜欢的东西,他很乐意去了解。
……
商渝把一杯去糖的纯茶摆到聂文柏面前时,听见对方说:「我以为你会点两杯一样的。」
商渝看了眼自己这杯的标註:正常冰,全糖,还加了一份脆啵啵。
「不,」他委婉地说,「我认为你不会喜欢我这份。」
聂文柏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用眼神表达「不给我试试又怎么知道」的意思。
商渝顿时就起了坏心眼。
「好吧,」他把自己这杯递给了聂文柏,「给你喝一口。」
而聂文柏迅速皱起的眉头令商渝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他托着下巴很没良心地笑:「拜託,真有那么难喝吗?我会怀疑你其实是在嫌弃跟我共用同一根吸管的。」
「太甜了,」聂文柏客观地评价,「但你不能因为它太甜就污衊我。」
这的确算得上是「污衊」,商渝诚恳地道歉:「是我小人之心了,您这么大度,我怎么能这么想。」
聂文柏本来也没放在心上,但商渝的歉意莫名真诚,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这杯茶,说:「嗯,没生气。」
他怎么可能忽略掉商渝眼底的青黑和在车上时昏昏欲睡的短暂走神。
「去过电玩城吗?」聂文柏突然问他,「我觉得你会很喜欢。」
商渝对游戏其实没多少兴趣,但曾经的确有那么段时间很喜欢泡在电玩城里,各种音乐和人声混杂在一块时足以埋没所有孤独,他可以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一下午,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确还活着,还能够被别人的快乐所感染。
而现在的商渝很轻佻地眨了眨右眼,说:「聂文柏,你很会玩嘛,以前也当过年少轻狂的叛逆少年?」
「当过,」聂文柏说着站起身,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是他的那位助理,「在这等我五分钟。」
商渝没问他要去哪,只是点点头,在聂文柏转身的瞬间收敛了所有笑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他真的太困了。
五分钟还没过半的时候,商渝听见身后传来到熟悉的,令他本能颤抖了下的森冷声音:「哟,你也在这呢。」
他转过去,聂文晋站在不远处,做作地摘下了墨镜。
「看起来过得很不错嘛,商、渝。」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的orz
第38章 猜疑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商渝克制地垂下眼,避免让聂文晋这疯狗看见自己的白眼,按照以往的深情舔狗人设来看,他现在应该还对聂文晋这位前任情根深种,日求夜求就盼着哪天能复合。
即便只是想想,都有些太噁心了。
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怯怯地站起身:「那么巧,我……」
「可别,」聂文晋瞬间就被他噁心到不行,「商渝,我从来不吃回头草。」
不吃最好,商渝腹诽了句,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颤颤地说:「我知道,其实我就是……有点想你。」
聂文晋看起来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抹了把精心梳的背头不屑一笑:「颜星跟我说你找了个新的男人,我本来还想,就你这饥渴的劲确实有可能,但哪个男人能看上——你这种。」
他挑剔地上下打量了圈商渝,高傲地下了结论:「就你这样的,出去卖都没人要。」
商渝的表情顿时僵硬了瞬,这回倒不是装的,他的唇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偏偏第一次什么都说不出来。
聂文晋如愿以偿地笑起来,很猖狂,带着显而易见的自得:「真可怜,摆出这种表情也没人会心疼你,商渝,你真贱吶。」
商渝突然就烦得不行。
「我确实挺贱的,」他难得对聂文晋摆出副臭脸,「所以你想跟我打听什么,看看我有没有出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