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吕纯很了解盛闻景的行事风格,不是那种善于营造感动气氛的人。
他说:「老闆,我觉得和你一起工作很高兴。」
盛闻景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落地R市正好是午饭时间,路上有点堵车,盛闻景抵达约定的咖啡厅,已经迟到整整一个小时。
「抱歉。」盛闻景抬手示意服务生,「麻烦给这里来块提拉米苏。」
他记得苏郁应该是喜欢吃提拉米苏的。
苏郁眼底乌青,应该是好几日都没睡好觉了。
她抱歉地笑笑:「其实你也不用亲自来这,梁大成要是见了你,他更会胡搅蛮缠,说不定还要像前几天那样,差点被关进派出所。」
盛闻景:「什么时候的事?梁青不还没出来吗?」
「就是因为梁青没出来,他才在警察那边大闹。」苏郁绞紧手指,「做父母的,不可能不管孩子,梁青坐牢是他罪有应得,但囡囡该怎么办。」
盛闻景上头是有个姐姐的,但一直在外工作,盛闻景并没见过几次。
其实看她的态度,便能琢磨出来几分,梁家的女儿是不太愿意回家的,甚至是想急迫地脱离家庭。
或许将苏郁送去女儿那里,应该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盛闻景说:「梁大成要给梁青找律师我不管,我只会帮你顺利离婚。」
第99章
公司里的律师大多适合经济案,因此,盛闻景找到了R市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律师身经百战,听罢苏郁的经历,立即道:「盛总放心,这官司并不难打。在我处理过的离婚案件中,苏女士的情况几乎能够作为典型案例。」
吕纯适时递来一份保密协议,律师抬笔签字,说:「这段时间还请苏女士不要再和梁大成接触,具体事宜通过律所进行。」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开庭的时候,盛总会作为子女参与吗?」
「不会。」盛闻景用食指点了点协议,笑道:「所以这份保密协议很重要。」
其实苏郁在上次与盛闻景见过面后,回家便趁梁大成不注意时,搬出了她和梁大成的住处,在外租了个小房子。
R市很大,苏郁庆幸自己没有生活在小城镇,那样梁大成就会迅速把她抓出来,然后暴打一顿,拎着她的头髮把她带回去。
房子在地下一层,好在还有扇窗户,下午两点的时候太阳能照进来。
苏郁是个勤劳的女人,房间家具简陋,但她收拾得很整齐,甚至连地下室的通病——
潮气泛上来的味道都不太能闻的到。
律师得先实地考察苏郁居住的环境,然后通过走访与她熟识的朋友,确定以什么方式攻击梁大成。
盛闻景走出房间,站在外边倚着栏杆点烟,身后传来律师的声音:「盛总,梁大成那边我建议儘可能地推迟告知时间。」
「他不会有机会找到肯接他案子的律师的。」盛闻景并未将烟放进口中,只是任由着它随风燃烧。
他弹了弹烟灰,笑道。
律师:「其实按照盛总的手段,我想随便把人送出去,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打官司有曝光私人家庭的风险,老实说,我并不赞同。」
「那么多需要离婚的家庭,不都是因为先前的意志不坚决,导致悲剧发生吗。」盛闻景说:「打官司并不是最重要的事,关键在于苏郁如何选择。」
「梁大成有暴力行为,儿子也牵扯刑事案件,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具有反社会人格,遗传基因能导致很多情况,是离婚的加分项。」律师弯眸,继续道:「衝着盛总给的这份律师费,我也得帮您打赢这场官司。」
「我记得律所似乎在B市也有驻点,如果有机会,希望我们日后能在B市见面。」盛闻景也跟着笑。
送走律师,盛闻景重新折返回苏郁家,他答应和苏郁一起吃饭。
苏郁说她做红烧鱼很好吃,话里话外是想要挽留盛闻景的意思。
盛闻景便先让吕纯带着行李回酒店,他留在苏郁家吃过饭后再离开。
这是我的生身母亲,盛闻景坐在客厅偏头向厨房望去。
房间很小,客厅充当卧室,最角落分出两平的厨房做饭。苏郁站在厨房里,动作麻利熟练地处理着鱼鳞。
盛闻景想上手帮忙,但那个厨房太小了,两个人同时站在里边很难转身。苏郁将他推出厨房时说:「妈妈从来都没做饭给你吃,知道你手艺好,但这次交给我。」
对于盛闻景而言,他的幸运便是遇上了盛家,即使周晴病重,他也仍能和盛年住在那个宽敞明亮的楼房中。
简而言之,盛闻景受过苦,但又没过分吃苦。
苏郁另外留了一份饭菜,那是待会他们去警局要带的,梁青仍然关在里头,盛闻景找关係疏通,这才能极快地通过手续见到梁青。
饭桌上,盛闻景低头吃饭,苏郁时不时夹蔬菜给他。
「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不吃菜,不吃菜怎么行。」苏郁轻声说。
盛闻景不语,低头吃光碗中的饭菜才抬头说:「我妈她不怎么会做饭,小时候在家,通常是爸爸做饭,她和我一起在客厅等着开饭。」
「后来爸爸去世,我才开始学着做饭。」
盛闻景缓慢道:「做饭不容易,刚开始总是会被油溅到。我弟弟就带着创口贴站在我身后,其实创口贴对烧伤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