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堂用这套逻辑玩弄对手,说服合作伙伴,现在甚至要将逻辑放在盛闻景身上再次使用。
「顾堂,我想我还是。」盛闻景打起退堂鼓。
他开始后悔,后悔把顾堂叫来。
顾堂递给盛闻景安心的眼神,盛闻景紧张更甚,掌心也开始快速出汗。
他扯了扯领口,觉得热极了。
「放心,不会害你。」
直至,盛闻景充满怀疑地跟着盛闻景离开工作室,驱车三小时来到郊区赛车场,他才终于觉得顾堂才是那个疯子。
什么叫做搞艺术的才是神经病,明明这群金融男才更可怕!
他们分两辆车,吕纯开盛闻景的车载苏郁,盛闻景则和顾堂同乘。
下车时,盛闻景待在副驾驶死活不肯出来,他抓着安全带浑身写满拒绝。
「我不下车。」
「乖,今晚过后一劳永逸。」顾堂哄道。
盛闻景崩溃道:「我没文化,是个文盲,你骗我。」
顾堂:「我也是文盲。」
本科剑桥,硕博哈佛,那是文盲吗!盛闻景无能狂怒。
第90章
少年时的盛闻景,不算真正走进顾堂的生活圈,因此,以为他和他除了金钱之间的差距,大抵生活习惯是相似的。
然而待盛闻景真正跨入属于资本的圈层,他才发现,原来顾堂给予他的,从来都是最好的一面,甚至是好到如梦似幻。
位于B市百公里外的赛车场,是圈内公子哥们最喜欢寻找刺激的地方。
盛闻景曾经被人拉着围观过比赛。
他喜欢挑战极限,但那也仅限于跳伞滑翔之类的,能够在天气晴朗环境中的俯视运动,那会让他心旷神怡身心舒畅。
玩赛车的公子哥们,最爱迎着阴雨天,跑那种没什么人的陡峭山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每年总要死那么几个。
即使危险度高,似乎也无法控制那些有钱前赴后继。
车行半路,盛闻景便意识到这是去赛车场的路。
「我以为你没有赛车的习惯。」盛闻景紧紧抓住车门,冷道:「我不想死,顾堂,我现在还没有寻死的念头。」
「是吗?」顾堂掀了掀眼皮,将盛闻景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强行将盛闻景半个身体拉出车厢,说:「赛车和跳伞相比,还有被救回的可能。」
「天上地下,你选择了死得最利落的方式。」
「还会害怕赛车吗?」
盛闻景被顾堂抓得很紧,他骤然抬头,看到顾堂青筋迸起的脖颈,道:「那个时候我想我应该是不怕死的。」
「现在呢?」
「我不想和苏郁一起死。」盛闻景眼神晦暗,淡道:「顾堂,你就不怕我真的一脚油门踩下去和苏郁一起死吗?」
「不。」顾堂牵起盛闻景的手,下巴微收,吻了吻盛闻景的手背。
「是我们。」
盛闻景眸光骤然点燃,眨眨眼,再次得到顾堂的确认后,缓缓扬起笑容:「有点意思。」
苏郁没来过赛车场,吕纯边走边为苏郁介绍,顾堂在来之前与这的老闆打过招呼,直接去中控制拿钥匙。
「只在赛道玩。」顾堂脱掉大衣,顺带帮盛闻景解开外套。
赛道内场足有三个足球场大,从中控制能窥见全貌。
盛闻景正欲说什么,手中被塞了个冰凉的东西——
是车钥匙。
「我没有开过赛车。」他说。
顾堂:「会开车会踩油门就行,高中的时候,我和朋友开着的士越野。」
「因为地盘太低,我们摔得人仰马翻,一起在市中心的医院住了很久,我摔断了胳膊。」
「挺惨。」盛闻景评价。
顾堂微笑:「不,他比较惨,两条腿摔断,险些截肢。」
「你从来都没跟我说你小时候的事。」盛闻景将钥匙收进口袋。
「因为……觉得你不应该和我们是一类人。」顾堂轻声,他将盛闻景后脑勺翘起的头髮捋顺,然后拍拍盛闻景的肩膀,手指向赛车场内黑白色的巨大三角标誌。
「看到那个三角形了吗,待会先开一圈放鬆放鬆,第二圈的时候油门踩到底,在标誌前剎车。」
他叮嘱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
盛闻景:「现在呢。」
「现在你已经走得很远了,比我想像中还要快很多。」
场内仍有工人值班,通常是防止类似于顾堂这种一时兴起,想趁夜跑几圈的客人。
「顾总,盛总。」经理带着酒水小跑上前,身后跟着一串端着托盘,样貌年轻美丽的服务生。
这些服务生在赛车场充当赛车女郎,每天都有固定的排班,每人每月会有一次机会站在赛车场上。
这是离有钱的少爷小姐们最近的距离,如果能得到他们的赏光,相当于得到一张跨入豪门的邀请券。
顾堂的手还贴着盛闻景的衣领,为他整理领口。
经理眼神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心下瞭然,抚掌笑道:「两位大驾光临,令赛车场蓬荜生辉。」
「顾总,我们许总已经吩咐过了,您今晚可以畅玩馆内设施,如果喜欢什么车,可以直接提走。」
「我不喜欢带走别人用过的东西,如果许总真舍得,不如直接送我一辆新的如何?」
话音刚落,经理立即笑道:「只要顾总喜欢,觉得哪辆顺眼,我们立刻掉新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