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沙克的嘴里轻轻溢出一丝嘆息,「深渊在故意模仿过去的深渊魔种……」他顿了顿, 「祂一定很思念他们。」
思念那些已经消逝的,神最深爱的种群。
这时,一名部下不由问道:「那么,那些深渊魔种都是什么模样的?他们的外形也跟现在的魔们不同吗?」
部下想像不到那份力量的浩瀚,于是试图从最肤浅的外表去理解那些伟大的存在。
瓦沙克回忆了一下那些古老捲轴的描述,与此同时,他的衣袍下窜出来一根纤细的长尾。
那是他自己的尾巴,是长而利落的黑色,他甩了甩上面细小的绒毛,脸上的神情稍微鬆快了一点,「据我所知,深渊魔种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外在特征,但是当他们使用力量的时候……」
部下们正急等着后面的内容,但瓦沙克的话语却忽然顿住。
他们不明所以地,顺着瓦沙克滞住的目光看去,然后就看见了一幅画——
那幅巨大的画以金色的画框装裱,精緻地高挂在走廊分岔路口正对的墙壁上。
那是完全不同于一路走来,只看得见黑雾的画中风景。
画中的少年容色惊人,正手持权杖坐在王座上,神情睥睨地俯瞰着他们。
……
安东已经从顶楼的画室,转移到了另一头的会客厅。
厨师长轻轻叩响门扉,将泡好的香茶和饭后甜点,交给了一旁身着燕尾服的侍者。
侍者熟练地用拿出一套精緻的茶盏,轻轻替少年斟茶。热茶的香气很快随着飘起的白雾弥散开来,为宽阔的房间增添了一丝暖意。
安东坐在会客厅中央的长椅上,吹了吹茶,余光瞥向一脸温和憨笑的厨师长,「你的事情办完了?」
就在那群魔族进入庄园后,原本在他旁边的众「人」,除了女仆长以外,都暂时向他告退了。
安东大概猜得到他们都是去找那群魔族「玩」了。
厨师长憨厚地点了点头,「帮您校验一下玩伴的水准。」他说着,露出有点苦恼的神情,「可惜他们似乎不太愿意尝试我的新菜。」
安东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眸中似乎划过了一丝无奈。
随后,离开了一会儿的佣人团也回来了。
佣人们乖乖地向安东行了礼,然后站成两排侍候到他身边,领头的一名佣人向兼职大管家的女仆长报告:「报告女仆长,候选者残余数量为三。」
女仆长点了点头,但有些不满地说道:「你们放出了地下室的残次品。」
佣人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是他们自己闯进去的女仆长,我们已经有意将他们往楼上引导了,但他们似乎觉得应该反其道而行。」
就像是爬塔小游戏一样,引导NPC都告诉他们通关的地方在最顶层了,但随着每一层的难度稍微增大了那么「亿点点」。
于是,就有聪明的魔提出,他们是不是应该反而往更简单的楼下去。
然后,就「非常幸运」地触发了隐藏关卡!
安东若有所思地问道:「这座庄园还有地下?」他之前逛的时候,倒没有注意到。
女仆长原本严厉的神情,在转向少年的瞬间,立即变得无比温柔,「哦,那不重要。那里都是未完工的区域,堆放一些建筑内的『废弃材料』的地方。」
例如一些组装失败的「人形」,一些缝好后因为奇形怪状而被丢弃的「玩偶」,想要做成可爱小狗,却莫名其妙多了几个脑袋、还会喷火的「小宠物」……
还有一些打算製造成物品,但是捏外形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后期干脆赋予了一缕意识,负责在地下室帮忙修补那些「人形」,看能不能抢救一些。
而统帅这一切的,则是庄园的「医生」。
「哎呀,说起来,您还没有见过医生呢!」女仆长说道,「因为地下室的『病患』太多了,所以医生一直在帮忙治疗。」
比如多出来的脑袋、嘴巴,密密麻麻的眼睛、触手……手术一场接一场。
「原本是打算作为儿科医生使用的,但不知不觉就变成『整形科』了呢……不过这样也好。」女仆长怜爱地望着安东,「我希望您永远都不需要传召医生,因为生病会不舒服,而在我们的照顾下,绝对不会让您有丝毫不适的!」
说完,女仆长的嘴巴微微裂开,语气依稀有点幸灾乐祸,「医生本来就足够忙了,那些不长眼的傢伙居然还去打扰人家工作,真是过分啊。」
安东不由同情了那些魔族一秒,但他倒不担心对方会寄。
因为女仆长十分有分寸地说过——只是挑选适合人选的资格赛,不会让外来者的灵魂污染这片土地。毕竟真有魔死在这里,打扫起来很麻烦的!祂的宝贝怎么能够住在死过人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时间。
安东喝着热腾腾的茶,享受着侍者贴身的按摩服务。
「您觉得这样的力道合适吗?」身着燕尾服的侍者轻轻地用手按揉少年的太阳穴。
侍者的五指修长白皙,穿梭在少年柔软的髮丝间。侍者望着那如子夜般纯黑的髮丝,感受着指尖微凉又柔顺的触感,双眼不知不觉浮现上了一抹愉悦与沉醉。
他的人格塑造为「侍奉与欢愉」,只要能够服侍眼前的少年,让对方感到快乐,他就可以得到百倍于此的快乐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