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爸你先顶一会儿!」陈垠一把将盛长流拉出来:「你先出去。」
「你呢?」盛长流速度温吞,转头问陈垠。
「我他妈走不快!她不会揍我的放心。」陈垠给盛长流去了个自信的眼神,盛长流犹疑了下才下楼。
等盛长流拐了下去,陈垠听着楼下没什么声音了才重新开口:「老爸,盛长流走了没?」
两秒后陈巡的声音响起:「走了。」
陈垠鬆了口气,这才慢慢扶着墙下去,陈垠快走到楼梯拐角时忽然觉得不对劲,自己老爸的「走了」显得太冷静。
下一秒,陈垠在楼梯拐角冒头,再下一秒,他转头就想跑。
一手抓着陈巡一手握着擀麵杖、身旁还站着盛长流的白女士瞪着陈垠:「下来。」
陈垠的心顿时拔凉拔凉,无语地看了眼瞬间投敌的老父亲、以及似乎压根没想走的盛长流。
这个盛夏的上午,陈垠和盛长流与白宁晓陈巡面对面坐在了陈家小院靠窗的一张客桌前。
「我去给大家准备点喝的。」陈巡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想跑,被白宁晓一把拉住:「你是不是也想坐对面去?」
陈巡抿抿嘴,没能跑掉。
「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白宁晓先觑了眼陈垠再看向盛长流。
「又在一起了呗,这都看不出来。」陈垠破罐子破摔,垂着眼说。
「我能看不出来吗?!」白宁晓声音高了起来:「小盛你说,你当时是怎么答应我们的?」
陈垠懵着看向他:「你答应他们什么?」
「小盛当时答应我们,一旦他家里那些事儿连累到你,他会主动分手。」白宁晓道。
「我怎么不知道?」陈垠的表情变得难看,眼中有怒意迸出:「你们凭什么不跟我说就做这种狗屁约定?」
陈垠这话一出白宁晓忽然有些气弱,盛长流接下他的话:「叔叔阿姨是担心我伤害你。」
陈垠哂笑一声:「所以你就甩了我了?」
盛长流在桌下握住陈垠的手,目光清明地和他对视:「不是这个原因,你知道的。」
「叔叔阿姨。」盛长流重新看向白宁晓和陈巡:「之前是我太衝动,贸然和陈垠提了分手,以后...」
「你又想保证什么?」陈垠抽出手,冷涩地盯着盛长流:「跟你谈恋爱的是我又不是他们。」
「陈垠,你说什么呢?」白宁晓蹙眉:「你以为我稀罕管你?」
陈垠深吸一口气,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顶嘴了。
「我们也不用你保证什么了小盛。」白宁晓道:「既然现在大家都在这儿,我和垠垠爸爸也表个态,现在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们不管了。」
陈垠意外地睁大双眼。
「但陈垠是个傻的,不仅好骗还记性差。」
陈垠那股感动和欣喜猛地哽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贬低自己的母亲,转头跟父亲告状:「爸你不管她?她骂我。」
「垠垠别说话。」陈巡制止道。
陈垠:......
白宁晓则压根没看陈垠,继续盯着盛长流:「但他要是又因为你,导致现在上不好学、以后上不好班、甚至再遇到点什么普通人遇不上的危险,你留个地址,我和他爸好随时去找你算帐,到时候你也别怪我们跟你拼命。」
陈垠愕然地看着白女士,心里忽然酸软极了,他垂了垂头,怕被看出来自己眼睛有点红。
「好,我答应您。」盛长流点头,顺然地应下白宁晓的要求。
白宁晓没好气地瞥了眼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陈垠,又无奈道:「不过要是他因为自己太笨太贪玩没能毕业,我们不会怪你。」
陈垠差点落下来的眼泪立马飞速收回,他抬起头嗔怪地看着白宁晓:「一直说我笨,可能我小时候不笨,就是被你说笨的。」
白宁晓表情离谱地笑了笑:「散会吧。」
陈垠再次被闭麦,心情复杂地坐在位置上,等爸妈都走了,才转过头看着正剥着花生的盛长流:「你还答应他们什么了?」
盛长流把花生放进陈垠嘴里:「没有了。」
被欺瞒的滋味不太好受,陈垠有些怏怏不乐,这时陈巡端了两碗汤圆过来:「先吃了早饭再出去玩吧。」
陈巡做的汤圆没有馅儿,是小粒小粒的,糯米做的,细腻软糯,还撒了桂花蜜,闻着特别香。
但陈垠愣了下,爸爸以前没有煮过汤圆给他当早餐。
「吃个汤圆团团圆圆。」陈巡离开前慈爱地摸了摸陈垠的脑袋,又看了眼盛长流道。
陈垠心中的怫郁忽然一扫而空,他把第一碗汤圆端给了盛长流。
「吃吧,我爸亲手做的,很好吃的。」陈垠拿起勺子,一勺能出五六颗珠圆玉润的小汤圆,他把勺子塞嘴里,小汤圆入口即化,没怎么嚼便被陈垠咽了下去。
「他们不是真想去找你麻烦。」吃了半碗汤圆的陈垠忽然说:「就是吓唬吓唬你。」
盛长流放下勺子:「我知道。」
「我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他们也会骂我的,可能还要揍我。」陈垠又道。
盛长流安静了会儿,半晌才「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外公外婆啊。」陈垠看向眉眼盈着热意的盛长流,「啧」了声也放下勺子,握住他的手:「你也别太感动了,后天我还要送卢屿觉去C大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