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不管怎么样,总好过你之前猜测的什么几十岁的老头吧?」陈巡弱弱道,之前白宁晓在网络上搜索同性恋的新闻,不知怎么回事,她搜到的新闻里大多是三四十岁的人,甚至还有五六十岁的老头,吓得夫妻俩好几天没睡好觉。
「那也不行,男孩子就是不行,你不想抱孙子孙女?我们家垠垠长得那么漂亮,生的小宝宝一定很可爱的,我都想了多少年了,这一下整出个同性恋,你陈家绝后了。」白宁晓斩钉截铁地断了陈巡危险的念头:「反正就是不行,以后垠垠周五课上完了你就去接回来,别让他外面跑。」
「垠垠马上都十九了,你这样不合适吧?」陈巡不赞同。
「就是因为他十九了,我才怕他和那个小盛两人整天在一起、、不好。」白宁晓这阵子没少看同性恋那些事儿,说着脸上也有些臊:「看小盛那模样...垠垠指不定、就是被他欺负的那个...」
「哎呀说这种事儿干嘛?!」陈巡紧急打住,开了电台堵住白宁晓快说飞了的嘴。
盛长流和陈垠父母聊完后并没有变得轻鬆,但让他沉重的不是盛家人在未来是否会对陈垠做些什么,而是从白宁晓的口吻中逐渐发现陈垠和自己谈恋爱前后的反常与变化。
自己当局者迷,可跳脱开来,盛长流只觉得陈垠这次和他在一起,或许又早早计划好了什么时候要分开。
但这周末盛长流没能再见到陈垠,两人只好微信聊天,陈垠说自己周末都被白宁晓按在家里帮忙,只能等上学的时候再见面。
而周一就是陈垠的生日了,他周一早上没课,所以周末晚上没去学校,等周一再过去。
这天一大早,陈垠躺在床上回復了不少同学朋友的生日祝福之后听到白宁晓在楼下怒不可遏地喊他:「陈垠!你买了个什么东西?!」
陈垠一个猛子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什...么啊???」
白宁晓和陈巡两人手忙脚乱地站在陈家小院门外:「诶等等!别拿下来!」
而站在二楼阳台的陈垠怀疑自己还没睡醒,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放下手后却依然看到了停在陈家小院院外的那辆黄牌大卡车。
小资街上不少刚开门的店主也都凑热闹地站在外面看,七嘴八舌讨论着:「陈老闆这是要在院子里种树啊?」
「这树得有十米吧?」
「哪儿运来的?」
「这什么品种?」
香椿。
陈垠在心中默念,他转过头拿了手机就给盛长流打电话,那边很快接了:「生日快乐。」
陈垠握着电话继续站到窗前盯着那颗巨大的、白宁晓和陈巡都不知道怎么处置的树问:「谢谢,香椿树是你送来的?」
「嗯。」盛长流承认道:「花满巷要拆了,本来说把这树砍掉,但我想或许可以送给你。」
「这不是生日礼物。」顿了顿,盛长流补充:「生日礼物我拿去你学校给你。」
那棵树的因隆冬而瘦乏的枝干在陈垠眼前晃动,楼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邻居来看热闹围观,陈垠垂眸看了眼正催促着他下楼解决的白宁晓,轻轻道了声:「好,我收下了。」
他挺感动的,但感动之余也催生了些白宁晓同款焦虑和莫名其妙:「我会找个挖掘机把我家剷平种树的。」
盛长流在那边笑了声:「我记得你家院子很大。」
「但有很多庭院景观。」陈垠道,他给手机开了扩音,披了件羽绒服下楼:「我去挨呲了,再看看能不能说服他们把树种在院子里,实在不行的话我问问吉吉福利院的老师,那里地方大。」
盛长流沉默片刻后「嗯」了声:「你定。」
陈垠挂了电话,走到小院门外,白宁晓一把将他拉到卡车司机面前:「他就是陈垠,那个收货人,我们不知道,可别卸我们院子里。」
陈垠:......
「这是我朋友送的生日礼物,一棵香椿树,明年四月份能长很多香椿叶叶,爸你不是说要做时季菜的么?正好拿香椿试手啊。」陈垠先从好下手的开始突破。
他这话一出陈巡立马肉眼可见地犹豫了:「要真是香椿树,还确实可以种咱们院子里。」
「这到春夏的时候得招多少小虫子?一点不卫生,不行。」白宁晓摇头。
陈巡想想也对:「树都挺招虫子的,这确实不太好。」
「那这树咱要不要,不要我退回去好了。」陈垠以退为进,他看出来了亲爸在犹豫。
「要不咱先种着,如果真招虫子了就挖走,这挺好的原材料,不要挺可惜的。」陈巡不舍得,他看向白宁晓:「行吗老婆?」
白宁晓耸肩:「随你吧,不过说好了,这院子我不收拾啊。」
陈垠暗道一声「yes」后立马跟司机和卸货师傅说可以把树卸下来,父子俩在院子里忙活了一个上午,把院子的西南方腾了出来,卸货师傅附赠挖坑服务,很快把树坑挖好,将那棵又粗又高的香椿树种了进去。
种好后,那树的一根枝桠正好伸到陈垠卧室的窗前,陈垠给窗户拍了张照发给了盛长流:「搞定!」
「明年你请我吃香椿炒蛋。」盛长流回復他。
「没问题,我待会儿去学校了,你什么时候来?」陈垠问。
「傍晚吧,你先上课,我到了给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