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很轻地笑了下,「不是最怕的了。」
「以前最怕针尖和抑制剂,现在最怕你受委屈。」
指腹一寸寸摩挲过眼尾,傅歌望着他熟睡中的脸,慢慢凑过去吻上他额心,「辛苦啦。」
肩膀突然被搂了下,睡梦中的人喃喃一声:「宝宝?」
「在,我这么小心还把你吵醒了吗?」
Alpha笑了,慵懒地闭着眼:「闻到了。」
「什么?」
话音刚落衣服就被扯下肩头,刚被种下不久的终身标记暴露在空气中。
戚寒凑过去趴在他颈窝里深重地吸了一大口,满足地喟嘆:「全是我的味道……」
他的心爱已经被他的桔梗香层层包裹。
「大爸爸快看!有球!」
被夹在中间的小宝贝抬起脚晃了两下,乐颠颠地和他显摆。
戚寒没听清,睁眼看到儿子的脚被绑上了,还以为人家在求助,抬手就给绳套撸下来放了,气球嗖嗖嗖地直衝天花板。
小孩子都傻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么大一个球说没就没,小胖手努力抓了两下还是没抓住,登时就委屈地臊眉耷眼了,「我的球飞惹……」
戚寒:「好了没事儿啊,这不解开了吗,不怕。」
小决扁着嘴,看看球又看看爸,有苦说不清,最后可怜巴巴地嘀咕:「那是papa买给我的球,还是小鸟球……」
戚寒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啊,小鸟的啊。」
小孩儿以为他也喜欢,眨着狗狗眼就凑了过去,忍着委屈问他:「大爸爸也觉得可爱对吧?」
戚寒闭着眼:「没啊,比你papa差远了。」
小决:「 ⊙﹏⊙!!」
被说球不可爱的小孩儿天都塌了,一头趴进傅歌怀里,用屁股对着戚寒。
在一旁看戏的小beta笑得泪都出来了,趁着儿子委屈哭之前赶紧把球拽下来给他,小傢伙牢牢地攥住线头,把手攥成了个小拳头。
「大爸再给放飞咋整……」
「papa帮你揍他。」
戚寒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怎么了?」
傅歌还在笑呢,「没怎么,睡吧,我和小决陪着你。」
「嗯……」他把怀里一大一小两个宝宝搂得更紧些,随口问:「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杭椒牛柳和白灼虾,还吃了很多青菜。」
「给你煲的汤呢?」
「也喝了,两大碗。」
「乖。」温热的手掌在他颈窝摸了两下试体温,落在头顶的嗓音低哑又性感:「发烧了吗?那儿疼不疼——」
「哎呀好了!」
傅歌伸手抵住他的唇,很小声地说:「没发烧,也不疼,你把我照顾得很好,这几天……特别特别舒服……我超级喜欢……」
戚寒闭着眼勾起唇角,大手揉着他的头髮,「真棒宝宝,等我醒了给你扣十个印章。」
他这完全就是哄小孩儿的语气,傅歌不太好意思,转头趴在他掌心里吻了下:「那我也给你扣小熊……」
腺体猎人还没落网,戚寒把他们掌握的线索全部告诉了徐舟,并全力协助他,而作为交换,他要看傅镇英一案的全部卷宗。
「看那个干什么?当年的案子还有疑点吗?」
戚寒抿下唇:「我要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身体恢復大半后他立刻开始重新整顿商会,工作积压了太多,各方势力都趁机混了进来,光是肃清那些臭鱼烂虾他就用了一周的时间,更不用说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在忙。
出院的第三天,凌晨两点。
戚寒在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照片中抬起头,靠进座椅里,疲惫地闭了下眼。
线索错综复杂,他抽丝剥茧一层一层挖到十几年前,最终定位到了一个偏远的小渔村,前两天已经手底下所有人都派了出去。
「叮铃铃——」
骤然响起的铃声打破寂静,戚寒捏着眉心接起来,眼下的乌青愈发深重。
「喂,哪位?」
「戚会长,找到了!有个老渔民说十七年前确实在这里见到过傅镇英!」
触电一般猛地站了起来,戚寒双眼大睁,干燥的嘴唇颤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原地待命,等我过去……」
傅歌都没见到他的人,只接到了一通电话,戚寒说要临时出差几天,让他和小决照顾好自己。
彼时小beta刚从公司回来,买了几条新鲜的鱼想煎给他吃,闻言愣了几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知道了,那你记得按时吃饭。」
电话挂了,他的心臟底下也像坠了一颗铅球,牵动着血肉钝钝地揪疼。
小决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大爸爸今晚也不一起吃饭吗?」
傅歌「嗯」了声,抬脚踩碎一片枯叶,「他太忙了……」
另一边,渔村外的荒山上。
戚寒穿着衝锋衣踩在一块湿滑的石头上,瓢泼的雨水在他的帽檐下连成一面水帘。
连日暴雨,把山上的路浇得泥泞难行,这是他们搜山的第五天,干粮和水差不多都用完了,如果明天之前再找不到就必须回去,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戚哥。」探险队的领头叫住他,说:「是不是定位错了啊,这都里里外外搜了三遍了,有没有可能根本就不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