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腺体坏了,等级下降,就如同侠客被斩断了剑,枪王被弄瞎了眼,天生的武者被砍断双臂。
没有人能甘心自己从佼佼者沦为平庸之辈。
戚寒怔怔地遗憾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就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他俯身抵住傅歌的额头,「没关係宝宝,是不是3S都好,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
他使了个眼色让医生出去,坐在床上把浑身僵硬的傅歌抱进怀里,小beta的眼泪一串串涌出来,他水红的眼底满是自责和后悔:「我压根就没有生病,只是想找个藉口……折磨你,让你身体变差,降低警惕……」
戚寒自然早就知道,现在还装作惊讶说:「所以就想到了抽信息素吗?聪明宝宝。」
「你说什么啊!」傅歌皱着眉拍了他一下,见不得他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戚寒笑得很淡:「你刚才劝我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吗?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们以后好好过。」
傅歌摇了摇头,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哽咽:「等级一旦下去就再也不可能恢復了,那是你最骄傲的东西。」
戚寒愣了一瞬,「你是这么想的吗?」
「难道不是吗……」小beta嘀咕着。
「当然不是,不管是十八岁还是二十三岁,身份和地位从来就不是我的骄傲。」
他顶了顶小beta的鼻尖,喃喃道:「你才是。」
身外之物怎么能和傅歌相配呢?
他有一个那么好的爱人,是天上的星星坠入凡尘时无意撩起的火焰,照亮了他很多很多年。
即便分离日久,依旧炽热温暖。
傅歌眼睫颤动,碰一碰他的腺体,又摸一摸喉结处的伤口,鼻尖一抖,眼泪立刻就滑了下来,「可是如果我没有让你抽那么多——」
「停。」戚寒直接打断他:「停下,小歌,不要这么想,永远都不要这样想。」
他扶着傅歌的脸,挑着他的下巴,急切又正色道:「喉咙的伤是我自己捅的,信息素也是我自己决定抽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不要因为这些事自责甚至后悔,一点点都不要,明白吗?」
他从始至终都没想用感动和愧疚绑着傅歌原谅,只想他真正放下,就连留给陈行的遗言上都交代了,希望自己死后可以埋得离小beta远一点。
不要让他看到,不要让他后悔,更不要让他自责。
戚寒把人搂进怀里,温热的打手捋过他后背,低声说:「小歌,我不是逃避责任的懦夫,我做过的一切我都会认。」
「不管我当年伤害你的理由是什么,那些事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是成年人了,我有承担责任的勇气和自觉,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合该受的。」
「况且,如果你没有把这些事报復到我身上的话——」
他说着话音一顿,低头碰了碰傅歌的额头,「我压根就没有脸和你在一起了。」
「我很感激你愿意原谅我,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这七个月对我来说不是惩罚,是解脱。」
「宝宝,是你给了我重新拥有你的机会。」
长夜行至尽头,残缺拥抱圆满,没有穷期的黑暗终于结束了,两个疾行过苦难的人厮守在一起。
他们就连伤口上都镌刻着彼此的名字,仿佛全世界最相配的人,相爱在每一个云消雨散的瞬息。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测腺体等级好不好?」
戚寒吻住他,「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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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把「否极泰来」给小两口打在公屏上ꉂ(ˊᗜˋ*)
第61章 腺体等级【看前清缓存】
在检查腺体之前,医生先让戚寒做了个全身检查,怕他的身体并没有恢復大好,只是痛觉迟钝才造成一种即将痊癒的假象。
不幸的是,检查结果和医生的猜测大致吻合。
除了恢復缓慢的外伤,戚寒的心肺都有一定程度的受损,腺体的发炎情况也已经持续了两天。
傅歌听到后一脸自责,怪自己明明离他这么近,却连他的伤好没好都不清楚。
「没关係,没事儿,我觉得一切都好。」戚寒安慰他,「只是痛觉迟钝,又不是消失,如果真疼得厉害我早就和你说了。」
傅歌踮脚贴贴他的额头,声音软绵绵的,「那你这几天老实点儿好吗,我们好好养,不要留下病根。」
「当然好,我最听话了。」
检查腺体时戚寒没让傅歌陪同,因为处理脓水和腐肉的过程实在太过血腥,他怕人受不了。
绕是痛感大大降低,他也疼出了一身冷汗。
医生先帮他把溃烂的腺体外层整个撕掉,里面包着的脓水混着信息素全部流了出来,要用棉球蘸酒精一点点擦干净,再给那层粉嫩的新肉做一次彻底的消毒。
以上程序全部结束,才开始检测腺体等级,第一步就是用软针抽二十毫升信息素出来。
「会长,我们直接开始吗?」医生有些为难,「傅先生交代过您有尖端恐惧,用针前要提前叫他。」
戚寒眨了眨眼,做了个深呼吸,直接背过身去,「不叫他了,他看了又要心疼,你速战速决。」
「好。」
「好什么?」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傅歌推门而入,把他俩抓了个现行。
「刘医生,他胡闹你还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