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最后两个字咬的尤其重,再也没有了失忆时的依恋与爱慕,每一个字音都裹挟着恨和自嘲。
戚寒无措地张着嘴巴,殷红的眼眸转了转,仿佛已经停止了思考,「九点了,我只是想给你点餐……」
「进来个人。」他朝门口叫道。
保镖立刻进来,「会长。」
「安排厨房做饭,椰子鸡、芝士小排、龙井虾仁一点茶叶都不要留,粥要杂米的,所有菜都别沾姜蒜,他不吃。」
说完出门就走了,面无表情地快步往前,走到拐角时终于撑不住扶住了墙壁,一弯腰把喝进去的营养剂全吐了出来。
抽取信息素的后遗症,无力和呕吐只是最轻微的。
陈行站在楼道里,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看他这样子就来气,「你他妈图啥呢哥们儿,费劲巴力抽一溜遭让人给倒了,心里美了?」
戚寒捂着嘴直起腰,吐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他指着自己脚下,「给我收拾了。」
「哎!我给你收拾?」陈行好像那大怨种,傻狍子似的看着他,「那你他妈干啥去啊?」
「我再去抽一管信息素。」
「去你的吧!」一打火机砸他脚底下,陈行气的七窍生烟,「活菩萨,你简直和我那倒霉催的前任一样傻der!」
戚寒喘匀了气,还能有力气逗他,「你从小到大学会的所有粗话全用在他身上了。」
「呵呵,」陈行做了个自以为特流氓的动作,「我还能拿更粗的问候问候你,你想试试吗?」
戚寒一巴掌捂他脸上,「少跟我这儿耍横。」
「稀的管你了,我去找我的303!」
抽取信息素并不会因为有经验加成就变得容易,只会一次比一次更痛苦,因为腺体中每天产生的信息素量都有限,剩的越少针头就要刺的越深,来回取针再刺入的次数就会越多。
抽到最后一毫升时戚寒的腺体已经变成了被吸干汤汁的小笼包麵皮,薄薄的一层被医生捏在手里挤来挤去,直到吸走最后一滴残余。
退针时他再次因噩梦发狂了。
尖细的长针挤着血肉抽离的触感、头顶惨白刺眼的灯光、和医生身上酷似实验服的白大褂……
这些元素杂糅在一起,甚至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暗无天日的小楼里,被吊起来经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他闷声哽起脖子,失控般冲开了束缚带,从床上翻下来栽倒在地,长针还没在腺体里,一睁眼就看到了门外的傅歌。
「哥……」拔针的手一顿。
「小歌……」他失声叫着,撑着身子往门口移动,一瞬间时间和空间在脑子里统统割裂,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被噩梦囚禁的小男孩儿,用尽全力奔向自己的光和救赎。
只不过这次那束光主动走向了他。
傅歌推门进来,半蹲在他面前,温热的手掌一点点揩过他额上的血和冷汗,声音温柔得像梦一般。
「阿寒,你痛苦吗?」
「嗯……我疼……」他抽噎着点头,手指颤抖着去够人的衣角,汗如雨下,「哥,你救我……」
可傅歌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冷而淡:「怎么救你呢,这些不都是你应得的吗。」
瞳孔骤然放大,戚寒触电一般收回手,他大睁着眼睛看向满是血和呕吐物的地面。
好像从天堂门口被踹进地狱的丧家之犬。
第二管信息素可想而知又被倒掉了。
傅歌准确地在一堆不知名的药剂里挑出了有信息素的那一瓶,把它倒进了水池里。
戚寒舔了舔后槽牙,虚弱到仿佛抬眼都要先提一口气,「你恨我,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傅歌的语气淡淡的,「我用了很多年才把你的信息素从我身体里抽干净,不想再沾上一星半点。」
「我知道,」戚寒说:「可是你里面一直在发炎,没有这个会很疼。」
「疼?」傅歌走回床边坐下,「我不怕疼的,越疼就越爽,戚会长最了解我这幅yin盪的身体了不是么。」
心尖钝痛,戚寒闭了闭眼,继续说:「不止疼,你的后遗症拖了太久,没有信息素会死的。」
「那就死吧。」
他出口没有任何犹豫,且态度鲜明,就算死也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关係。
戚寒呆怔地望着窗边的绿植苦笑,静默良久,突然开口:「哥哥想把我对你做过的事也对我做一遍吗?」
傅歌有一瞬间的怔愣,「什么?」
Alpha扯开衬衫的扣子,把它脱下来扔到一边,露出劲瘦的腰和壁垒分明的肌肉块,上面还有三处绑着绷带的伤口。
「哥,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你答应用我的信息素。」
他走到傅歌面前,抽出自己的腰带,对摺之后双手递给他,单膝跪下,「这样能让你稍微痛快一些吗,也囚jin我,折磨我。」
傅歌看了他好久,突然笑了,眼神好整以暇地在他脸上逡巡两圈,倏地抬起赤裸的脚尖踩上他肩膀。
「先生,你要做我的.狗吗?」
戚寒捏住那脚踝轻吻一下,「如果哥愿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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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歌:咱可不愿意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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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嘎放心,小歌强【那个】制七狗的情节不在这里哈,也不是你们脑补得那样婶儿的,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