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洋回答的飞快:「没有。」
沈一池哦了一声:「你就是迟钝。」
余乐洋:「……」
余乐洋生气了:「你不迟钝,你喜欢过女的?」
沈一池靠着椅背淡然的说:「我没喜欢过女的,我从小就喜欢男的。」
余乐洋一脚急剎,差点撞到灯柱上,他愕然的看向沈一池:「你说什么?你喜欢男的?」
要不是安全带勒着,沈一池差点飞出去,「你的驾照是买的吧?」
余乐洋狐疑的打量他,突然一把抱住自己:「你他妈该不会喜欢我吧?」
沈一池嫌弃的白眼都翻上天了:「你脑瓜子清醒清醒!」
余乐洋不信:「那你说你从小就喜欢男的,不是喜欢我,难道是……」
沈一池看着他没说话。
余乐洋张着嘴发了会呆,然后默默把嘴闭上,重新把车开上路:「那没事了,不是喜欢我就行,至于别人,你也没机会了。」
沈一池难得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警告我离他远点。」
余乐洋说:「根本用不着我警告吧,你从小就比我拎得清,没有结果的事你不会做,你要真想做什么也不会等到现在。」
从小就认识的朋友,虽然一见面就吵,但对彼此的了解还是有的,知道沈一池喜欢唐煜,余乐洋并不意外,也不担心他会搞破坏。
余乐洋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他的?」
沈一池:「跳级之前。」
余乐洋震惊:「你这么早熟吗?」
沈一池又开始损他:「嗯,比你早了不是一点半点,你晚熟也就算了,还迟钝。」
余乐洋气不打一处来:「你早熟还不是到现在都没对象,你有什么骄傲的?」
沈一池:「你有?」
余乐洋气的结巴:「……我他妈,我他妈还小!」
沈一池朝他腿间瞟了一眼:「除了个小,还有地方小?二十四了吧,还没长成?」
余乐洋:「……」
尼玛德!你才小!绝交吧,狗子!
自从唐煜撞伤了头,接连几天晚上都会惊醒。
凌晨三点,唐煜突然坐了起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秦时律连忙把灯打开,把人搂进怀里:「又做噩梦了?」
唐煜浑身发抖,就连指尖都颤的厉害,他抓住秦时律的睡衣,随后又搂住他的腰,一开口就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我梦到你死了。」
秦时律轻抚着他的后脑勺:「三天了宝贝儿,天天梦到我死了,会不会不太吉利?」
唐煜收紧了胳膊。
他不知道梦里的秦时律是怎么死的,他只记得那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除了他们戴着同样的戒指,他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
现在想想,他甚至不能确定那是秦时律。
秦时律在他头顶亲了亲:「别怕,我好好的,没死。」
睡衣的衣料染上一抹潮湿的温热,秦时律扶着他的肩推开他,就见唐煜紧紧的闭着眼睛,颤抖的睫毛上挂着大颗晶莹的泪珠。
秦时律怔了怔:「唐煜,睁开眼睛看我。」
唐煜闭着眼睛摇头,他不敢看。
秦时律捏着他的下巴噙住他的嘴,舌尖探进去一阵搅弄,唐煜习惯性的睁开眼睛亲吻,秦时律见他睁开眼睛才放开他:「看着我,只是梦,我没死。」
秦时律见不得他哭。
墓穴坍塌摔的腿上都是血不哭,被唐洛推了一把头上撞了个大包也不哭,做个梦梦到他死了却哭了。
秦时律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心疼还是该高兴。
唐煜抽哒了一下:「我害怕。」
秦时律笑了:「怕我死?」
唐煜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他怕死,但还是头一次怕秦时律死。
他拽着秦时律的袖子擦了擦眼泪:「这个梦好吓人。」
秦时律把他搂进怀里:「脑袋里成天都在琢磨些什么?好端端的梦我死。」
唐煜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梦里的感受即便是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的真实,心臟一阵阵收缩的疼,让他透不过气。
他靠在秦时律身上睡着了,第二天他跟平时一样在秦时律怀里醒过来,不一样的是秦时律已经醒了,或者说他根本没睡。
秦时律靠在床头,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立马就睁开了眼睛:「醒了?」
唐煜抬起头的角度刚好看清他眼下的阴影:「你没睡吗?」
「眯了一会,」秦时律捏捏他的脸:「你昨晚没睡好,要不要再睡会?」
前两天唐煜惊醒哄一哄很快就睡着了,昨晚他却睡的不安稳,秦时律后半宿一直哄着,几乎没睡。
秦时律觉得他是撞到头那天被吓到了,不然好好的怎么会天天做噩梦。
「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舅舅有个马场,今天到你去玩好不好?」
唐煜不是很想去,他跟身上沾了胶水一样,往秦时律怀里粘:「我不会骑马。」
秦时律:「那里还有温泉。」
唐煜摇头:「我不喜欢泡温泉。」
……秦时律看了一眼赖在怀里的人。
什么不喜欢,他就是懒的动。
秦时律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手滑到他的后腰上:「听说在温泉里做很舒服,不想去试试?」
唐煜腰一软,从他的话里挑出几个重要的词——舒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