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你、你别成结啊,我好疼。」
梵雨勉强保持着理智,他停下动作,似乎是想代替标记一般,在安云天的身上留下了无数牙印。
结束之后,安云天试探地问道:「小雨,下次换我好不好?」
「嗯,好。」梵雨淡淡地应道。
然而到了下次。
「不是该我了吗?」安云天抗议地问。
「下次。」
下次之后又是一个下次,两人从皇家公立大学毕业,一个开始接管国家事务,一个考进皇室,逐步成为皇室最年轻的祭司。
如果不是安皇即将退位,或许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这次好像躲不过了。」安云天躺在梵雨腿上,烦心地嘆了口气,「我跟她说了我有心上人,她还是非要嫁给我。」
「哦。」梵雨看着手里的材料,随口回了一句。
安云天不爽地蹭起来,抽走梵雨手里的东西,问:「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大祭司要退休了。」梵雨取下银框眼镜,捏了捏眼角休息眼睛,「和我一起参加竞聘的有好几个长辈祭司,我得花功夫准备才行。」
皇室里有许多祭司,职级不同,分管的方向也不同,而大祭司则是所有祭司的上司,统管大小事务。
「你这么优秀,肯定没问题。」安云天道,「倒是你不觉得我这边的事情更严重吗?我又被逼婚了哎。」
「我听到了。」梵雨把手里的眼镜放到一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心里的想法。每当他这样,安云天就知道他有正事要说。
「听到了,然后呢?」安云天忐忑地问道。
「你始终要结婚的。」梵雨道,「这一辈里只有你一个皇子,你肩负着延续皇室的重任。」
安云天抿了抿嘴唇,这一点他当然知道,但是他一直不愿面对。和他的逃避相比,梵雨显然淡定许多,这让他心里略微有些不爽。
「我和别人结婚你也无所谓吗?」安云天问。
「不是无所谓,」梵雨轻轻嘆了口气,「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也想改变,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个能力。」
安云天不说话了,心里有些生气,不过他也知道梵雨的性子,他赌气根本没用。沉默了一下,他开口道:「知道了,我会跟那个人结婚。」
两人相比以前成熟了许多,谈起恋爱来也不像之前一样不管不顾。梵雨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换成了一句:「结婚了就得负责,我们也是时候分手了。」
「分手?」安云天顿时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人就是想嫁进皇室而已啊,她又不喜欢我,我们为什么要因为她分手?」
「你以后是安皇,皇室的代表,一步都不能走错。」梵雨道,「为了让你收心,我也会找人结婚。」
空气安静了一秒,安云天震惊地问道:「什么?我不同意!我不准你跟别人结婚!」
「天儿(儿化音),」梵雨皱起眉头,耐着性子安抚道,「我是为了你好。」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安云天不敢相信地问。
「我们都不小了,过了做梦的年纪。」梵雨呼了口气,停顿了一下,「梦醒了,你该继承皇位了。」
第55章 番外四 居宫令(安英曜番外)
厚重的卧房大门装饰华丽,隔绝了卧室里歇斯底里的咆哮和砸摔东西的声音。
和卧室里相对,卧室外的走廊鸦雀无声,一派风平浪静。
咔哒、咔哒……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砖的声音在拐角处响起,一名身穿护卫制服的男子迈着长腿走来,最后停在卧室门外。
卧室外站着另外两名护卫,三人身穿的制服款式相同,但走来的男子肩章上绣着三颗星,代表他是这两名护卫的上司,整个皇宫的护卫队长。
「闫队长好。」两名护卫站直身子,目视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闹多久了?」闫肃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卧室大门里的情况。
一名护卫看了下腕錶,精准地答道:「十二分钟。」
「知道了。」
说完这句,闫肃打开门锁,推门进入卧室内,大门的开启让屋内的嘈杂变得清晰,但很快随着大门自动关上又趋于平静。
闫肃刚往前走了一步,一个茶壶啪地摔到他面前,碎成无数碎片,下一秒,一个人影猛地衝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咆哮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把我关在这里?!」
闫肃单手掰开抓住他衣领的双手,眼眸微垂,俯视着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道:「大皇子殿下,不是我把你关在这里。」
顿了顿,他微微勾起一侧嘴角道:「是国民把你关在这里。」
安英曜的手腕被掰得生疼,他从闫肃的钳制中抽回手腕,狠狠推了闫肃一把:「我要出宫!让我出宫!」
闫肃后退了一小步,站直身子,神态自若地说道:「那恐怕不行,你现在可是『囚犯』。」
自从大皇子违法使用诱发剂一事曝光以来,皇室就遭遇了近几十年来最大的危机。
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这也只是说得好听,社会上从来都不存在真正的公平。
安英曜被判入狱两年,然而由于他皇位继承人的身份,他免去了牢狱之灾,改为在皇宫中禁足两年,不允许参加任何社会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