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之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时,身旁的梵天率先说道:「是我。」
说完,他又看着简之道:「是我让我老婆这么做的。」
安皇点了点头,接着突然淡淡地笑了笑:「小天,你不了解英曜,怕是想不出这种计划吧?」
安皇暧昧不明的态度让简之摸不着头脑。
今天一大早安皇就派人来接他们两人去喝茶,简之估摸着安皇会因演讲的事说教两人一番,但现在看来又不像是这种氛围。
「是我想的。」简之用手按住梵天的手背,对安皇道,「只有我和安英曜、小欧接触最多,这件事只能是由我来主导。」
简之话音刚落,梵天就反握住他的手,对安皇道:「他确实有参与,但那也是依照我的意思,不管他有什么想法,都是我来做最终决定。」
「你们就别争了。」安皇微微嘆了口气,眼神柔和地看着梵天,「跟你爸一模一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简之顺着安皇的视线看向梵天,他能感觉到梵天跟他一样紧张,毕竟这是七年来梵天第一次和安皇面对面,结果却不得不处于对立的立场,想想也知道梵天此时心情有多复杂。
想到这儿,简之索性对安皇直接挑明:「我已经保住了安英曜,皇室那边……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知道。」安皇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也没有要求你这样做。」
简之可算鬆了口气,看样子安皇今天并不是来找他的麻烦。
「不过,」安皇话锋一转,「你比我想像中更有想法,还以为你会采取温和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没想到你竟然直接把枪口对准了皇室。」
简之顿时有些尴尬,梵天握紧他的手,对安皇道:「他是我老婆,自然站在我这边,有什么你冲我来。」
「你这臭小子,是我太惯着你了?敢这么跟我说话。」安皇挑了挑眉,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
这还是简之第一次见到安皇的脸上有生动的表情。之前安皇总是一副不关心、不在意的态度,除了偶尔提到梵雨时表露出的悲伤之外,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有其他情绪。
梵天不自在地看向别处,嘟囔道:「反正不许你欺负我老婆。」
安皇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欺负他?他还怀着小雨的孙子。」
这下简之更尴尬了,安皇呼了口气,收起玩笑的表情,对梵天道:「你还真应该感谢简之,要是没有他,无论自由党做多少活动,都无法影响到皇室。」
「我和我老婆本来就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我们在一起,安英曜算个什么……嘶——」
简之揪住小狼狗的耳朵,一边对安皇露出微笑,一边咬牙切齿地小声对梵天道:「给老子闭嘴。」
安皇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对简之道:「也就你管得住他,这臭小子小时候就脾气大,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是吗。」简之收回手,无视身旁梵天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我刚跟他认识的时候他可乖了,一口一个老师,我说什么他做什么。」
梵天揉着耳朵道:「我现在也是老婆说什么我做什么啊。」
安皇笑了笑:「那你刚才还说是你做主?」
小狼狗皱起眉头,一脸严肃道:「家里是老婆做主,在外是我做主。」
「行了,别管你们谁做主了。」
茶室里的氛围彻底轻鬆起来,安皇收起笑容,突然问道:「这次的事情,林氏背后的人有参与吗?」
「林氏背后的人真的不是你吗?」梵天不甘心地问道。
「真不是。」安皇否定得不留一点余地,「我要是想搞垮皇室,皇室早就垮了。」
想想也是,如果安皇都出手帮助自由党,那保守党还怎么混下去?
「那还会是谁……」梵天挠了挠后脑勺,「那人从不亲自参与我的事,我找林叔问过很多次,他都不肯告诉我。」
「林义吗。」安皇眼神一冷,「你能指望他告诉你什么。」
简之敏锐地察觉到安皇的语气不太对劲,梵天显然也感受到了,问道:「林叔他怎么了?」
「他对我有意见。」安皇随意地撇了撇嘴角,「他是我和小雨上大学那会儿,小我们两届的学弟,仗着自己家底殷实,对小雨展开疯狂的追求。」
简之惊呆了,他回想了一下林叔的外貌,斯文儒雅,没想到年轻时竟然疯狂追求过梵雨?
「他也是个聪明人,没过多久就发现了我和小雨的关係。自那以后他处处针对我,林氏集团一个中立了几百年的企业,突然开始支持自由党选举,说到底也是因为小雨因我而死,他要对我展开报復。」
简之表情复杂地喝了口茶,怪不得林叔想的对付安英曜的法子那么狠,敢情是夹带了私仇。
「话说……你们大学就在一起了吗?」梵天彆扭地问道。
他口中的「你们」无非是指自己老爹和安皇,毕竟作为当事人的儿子,难免对老一辈的故事感到好奇。
「高中就在一起了。」安皇回忆起以前的事,眼神里都带上了柔光,「那时小雨还答应做我的皇后,给我生皇子,结果……」
说到这里,安皇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造化弄人,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大美人竟然会分化成Alpha?」
「不管怎样,你们这是违反了《信徒管理条例》当中禁止早恋这一条。」小狼狗公事公办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