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之气得举起手机,不过理智告诉他为了安英曜摔坏手机实在是不值得。
他从小轿车上下来,发泄似的哐地摔上车门,心里的气这才消下去了一些。
从楼下回到公寓里,梵天一如既往地扑过来喊饿,简之正阴着脸思考问题,梵天刚凑上来亲他,他就啪地把梵天的脑袋给拍到了一边。
「呜,老婆。」梵天委屈兮兮地捂着下巴,「谁惹你生气了?」
简之这才回过神来,心疼地拿开梵天的狗爪子,看了看被他拍红的地方,皱眉问:「疼吗?」
「疼。」梵天把下巴凑到简之面前,「要老婆吹吹才能好。」
「你真是……」简之顿时哭笑不得,「你到底多大了?这么爱撒娇。」
简之说完就换好拖鞋往屋里走,梵天从背后抱住他,跟个粘人的大狗似的,简之走到哪儿,他也走到哪儿。
「我只对你这样。」梵天道,「老婆不喜欢?」
简之没有回答,反问道:「你那些小弟知道你人前威风,背后粘人?」
小狼狗立马鬆开简之,站直身子,一脸严肃道:「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样。」
简之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梵天在手下面前暴露自己粘人大狗属性的模样,忍不住一下笑出声:「真应该让他们看看你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
「那不行,有损我威严。」小狼狗哼唧道,「对了老婆,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简之呼了口气,家里有条小狼狗的好处就是可以安抚他的情绪,明明他上楼前那么生气,被梵天搂搂抱抱一下就好了。
「我这周末得去参加安英曜的生日宴会。」简之道。
想要和安英曜撇清关係,在电话里显然说不清楚。哪怕简之再不想去,就如安英曜所说,他还有那么多学生在皇室工作,他实在不想牵连到别人。
梵天问道:「不能不去?」
简之摇了摇头:「我有些事得和他说清楚。」
梵天沉默了一阵,说道:「要不我陪你去吧。」
简之想了想,问:「安英曜知道你活着吗?」
梵天道:「不知道。」
「行了,我自己去就好。」简之道,「你藏在暗处方便办事,没必要暴露。」
梵天隐藏了七年,如果突然出现,一定会被安英曜查,到时候如果安英曜查出他和自由党以及同盟会有关,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谈恋爱事小,事业为重,简之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梵天。
「老婆。」粘人的小狼狗又凑上来抱住简之,「你真好。」
简之被压得身子后仰直不起腰,运动过度的老腰又有隐隐作痛的倾向,他揪住梵天后颈的衣服往上提:「去客厅待着,别打扰我做饭。」
梵天听话地去了客厅,接着拿上烟盒和烟灰缸去了阳台。简之拧开水头开始洗菜,哗啦啦的水声盖住了阳台上不大不小的对话声——
「安英曜的生日宴会,再多安排点人进去。」
吃过晚饭,简之窝在梵天怀里看新闻,新闻里提到同盟会贪污捐款是个乌龙事件,虽然没有明说是有人故意搞鬼,但聪明人多半能看得出来。
现在离大选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自由党和保守党的战况愈加胶着,简之觉得奇怪,仰头问梵天道:「你平时不忙吗?」
梵天正专心按摩着简之的手指和手心,简之也不知道为什么梵天特别喜欢玩他的手。梵天分心道:「你上班的时候我再忙,你回家了我就陪老婆。」
「油嘴滑舌。」简之的视线转向电视,在梵天看不见的地方翘起了嘴角。
没过一会儿,门铃声响起,简之蹭起来要去开门,然而梵天已经先他一步去了门边。
简教授再次感嘆,家里有个男朋友就是好。
「老婆,你的快递到了。」梵天拿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裹回来,简之奇怪地问:「都是我的?」
「这个是你的。」梵天把小包裹放到茶几上,接着把大包裹随手扔到了沙发扶手后面。
简之没有多想,很快打开了小包裹,包裹里是一个表盒,那是他给梵天定製的生日礼物。
「喏,生日快乐。」简之把表盒扔进梵天怀里,接着佯装不在意地继续看电视。
梵天愣了愣:「老婆,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生日?」
简之漫不经心地说道:「猜的。」
梵天很快打开表盒,盒子里是一块卡其色皮革腕带的手錶,錶盘背后刻有简之定製的几个大字:简之爱宠专用。
梵天一看就乐了,简之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彆扭地说道:「笑什么笑。」
梵天把錶带在手腕上欣赏了一番,接着爬过来抱住简之,乐呵呵地问道:「老婆,这『爱宠』的意思是不是你既爱我,又宠我?」
「才不是。」简之不自在地说道,「爱宠懂不起吗?宠物而已。」
梵天笑着不说话,简之被看得心虚,他用胳膊肘推了推梵天,视线看着别处道:「重死了,别压着我。」
「谢谢老婆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梵天在简之脸上啵了一口,「就是……我能不能再许个生日愿望?」
简之回过头来,好奇地问:「什么愿望?」
「我的快递也到了。」小狼狗摇着尾巴说,「我想和老婆一起用。」
简之正好挨着扶手,他把那个大包裹从扶手后拿出来,一边拆一边问:「这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