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到楼下,老钟忍不住提醒:「你直接放到车上,我接着,慢慢鬆手……好勒,大功告成。」
东西搬完,齐弩良撩起衣襟擦脸上的汗,一包湿巾和一瓶冰水递过来。
「师傅,您喝口水。」
齐弩良瞅了一眼这女孩,挺好看的小姑娘,却是寸头和一身男孩的打扮。明明像另一个姑娘那样,留长髮穿裙子更漂亮些。
他接过水:「谢谢。」
目的地是电梯楼,一切就简单轻鬆得多。东西很快全部搬上去,老钟花了点时间把她们的衣柜恢復原状,再帮她们把大件家具位置放好,这单就算做完了。
看他们做得尽心,特别是从步梯楼把两柜子生扛下来,俩姑娘有些过意不去,硬是额外多给转了五十元。
回到车上,四六分帐的时候,老钟把这五十元都转给了齐弩良。
「怎么样,你钟叔对你够意思吧。」
「少占我便宜。」齐弩良掏烟,扔了一根给老钟,「以后不准跟客户说我是你侄子,你就只比我大几岁。」
「说呢,我才比你大几岁,看起来就像你叔。你咋一点都不像快四十的人,咋个保养的?」
齐弩良懒得理他。虽说干活儿的时候,有个这样嘴碎的搭檔很方便应付客户,但私下里,齐弩良可没那么多废话和他说。
但他不回答,并不代表老钟不会自说自话。
「说你是我侄儿还不是为了让客户看着放心,谁让你一天虎着个脸,要不我替你说几句好话,别人还以为你杀人放火的。」
「……」
齐弩良踩下油门,实在是想赶紧结束和这人共处的时间。但这也止不住老钟的嘴。
这男人突然挤眉弄眼,只有两人他也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刚那俩姑娘啥关係?他俩是这个。」说着他把两手指头并在一起。
齐弩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也没啥兴趣。
「就是一对儿嘛。」
齐弩良这才诧异转头看了他一眼:「啥意思,那不是两女孩?」虽然有一个像男孩,但那也的确是个女孩。
「这就是你土老帽了。大城市里,这种人一点不少,我搬了这些年家,遇到好多了,有的是俩女的,还有俩男的。」
齐弩良一听两男的,不由得心里发慌,下意识反驳:「你就知道人家是一对儿,不能是一起住的朋友?」
「嘿,朋友睡一张床哇?」
「房租贵为了省钱有啥不可以,你还住八人间。」
「八人间好歹也是上下铺……算了,我懒得跟你说。开始我也不懂,这种人以前在老家咋就没遇见过。后来算是明白了,大城市里谁都不认识,胡搞也没人管。」
齐弩良不再搭话,心里琢磨蒋彧是不是因为这样才非要把他也弄来这大城市?
见这都没能引起他的兴趣,老钟终于闭上了嘴。
中午两人路边随便吃了几口饭,下午还有一单。
今天拢共就这两单,下午五点不到就完事了,加上上午额外的五十元「小费」,齐弩良赚了接近四百元。从他做的这么些天来看,这算是收入还不错的一天。
据老钟说,虽然现在属于旺季,但竞争很激烈,不如早几年那样,都是单子等他们。不过无论如何,这钱都来得都比回老家种地快,也比种地轻鬆。他干这个干了十几年,供俩正在读书的娃,还在老家买了房,弄了这小卡。
齐弩良赶在蒋彧回家前回去,赶紧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洗澡的时候,热水一激,肩上刺痛,照镜子才发现,两边肩背都被麻绳给磨破了皮。
更不舒服的是腰,后腰酸疼有些直不住。这他自己知道,早些年在广东开车那会儿,动辄在车里坐十几个小时,是职业病。洗完澡出来,就找了两张膏药贴上。
但也没贴多久,那味儿太大,他怕蒋彧闻见,在他回家前就揭了,等晚上睡觉再贴。
空閒时,总忍不住去想上午那对儿姑娘。儘管他觉得人家俩人是朋友,但总琢磨老钟说的那俩是一对儿。
他想起一个小细节。搬去新居的时候,老钟装衣柜,两姑娘就在收拾杂物。短髮女孩在帮长发女孩拿东西的时候,还帮长发女孩把一缕垂下的头髮撩到了耳后。那动作自然而熟稔,俩人都没在意,除了无意间瞥见这幕的齐弩良。
蒋彧准点回家,他饭还没做好。那小子一回来就嚷嚷饿,催着开饭,打断了齐弩良更多的遐思。
「哥,你今天都干什么了?」蒋彧站在灶台前,捏了齐弩良炸的南瓜饼就往嘴里塞。
齐弩良把一双筷子塞他手里:「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是干什么?在家呆了一天?」
「没,下午出去逛了逛。」
「哦。只是下午出去逛了,上午没出去吗?这天下午还有点热,早上凉快些。」
齐弩良不想把自己打工的事告诉他,暂时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想搬出去住。
他把碗筷递给蒋彧,岔开话题:「吃饭了。」
第120章 拿你怎么办
北方的秋天天高云淡,干燥凉爽,是一年中最好的日子。蒋彧望着阳台外的天空,一个人生闷气。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不用上班,原本他打算带齐弩良去外边逛逛公园商业街,吃点好的,再看个电影啥的。结果早上他还没睡醒,齐弩良说他要出门办点事,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