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来点音乐和灯光。」
激烈的舞曲响起,头顶上旋转灯带起五彩的光,快速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到小飞站的位置,他就跟着音乐扭起了腰肢。
男孩的腰身竟和女人一样柔软,其他人看呆了一秒,但立马吹着口哨吆喝起来。
小飞唇角含笑,眼波一次次飞向坐在中间的齐弩良。他转过身,开始对着众人扭屁股,越来越快,电臀一样抖动。
一堆男人眼里,这动作猎奇和恶搞的意味大过了性感,但并不减少他们的兴致,反而把这无聊的酒局推向了高潮。
就在其他人笑闹一团,快要乐疯了时,音乐突然停止了,跟着闪烁的彩灯也关了。众人一愣,包括正跳得热火朝天的小飞。
齐弩良站起来,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只说:「别跳了,过来喝酒,再输拳我帮你喝。」
短暂的尴尬从小飞脸上消失,他高兴地两步跳回人堆,重新再挨着齐弩良的位置坐下,凑近他的耳朵:「谢谢齐哥。」
划拳继续,规则很简单,就是A组的每个人挨着和B组的每个人划,输了就自己喝,赢了就对方喝。再次轮到小飞那四个回合时,他只赢了一次,跟着三满杯啤酒放到了他跟前。
齐弩良二话不说,便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小飞却快他一步,把剩下两杯端起来,跪在沙发上:「齐哥,让你一个人喝我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是我输的,所以我餵你吧。」
不等齐弩良反应,酒杯已经凑到了他唇上。他脑子晕乎乎的,懒得再抬手,顺势就张开了嘴,咕噜咕噜又灌下两杯。
喝完罚酒,他想说接着再来时,突然小飞骑到他腿上,按着他的肩膀,跟着两片温热的唇贴到他嘴上。
齐弩良脑子一白,不光是他,在场其他人也惊呆了。
但仅仅片刻,齐弩良立马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做什么,突然暴起,连腿上的人一併摔在沙发上,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并举起拳头。
在「里边」的时候,他就知道一些犯人会鸡姦其他相对弱小者,也有一些为了抒发欲望而合奸的。他也被同监的犯人觊觎过,但那小子被他揍得鼻子粉碎性骨折外加脑震盪,为此他在「小黑屋」里关了一星期。
「你他妈找死。」
眼看拳头就要砸到男孩脸上,小武赶紧上去抱住他的胳膊:「齐哥,别,小飞没有恶意。」又叫其他人,「快帮忙,拉开齐哥。」
小飞已经满脸憋成了酱色,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双手死命地抠着齐弩良捏得他窒息的手。
众人才反应过来,合力把两人拆开了。
男孩从沙发滚到地上,跪在桌子前,捂着脖子剧烈咳嗽,鼻涕眼泪淌了一脸。
齐弩良站在一旁,黑云压顶。
小武赶紧拧了瓶水递给小飞:「喝点水。」
小飞推开水瓶,爬起来踉跄跑去包房的卫生间,跟着就听见了排山倒海的呕吐声。
齐弩良这时已经明白过来了,看他出来玩从不要女人陪,是对他产生了某些误解。他看着小武:「你安排的?」
邓江华跟着生气:「小武,你啥意思?看不起齐哥?」
「我没这个意思。我是看齐哥对女人没兴趣,我以为……」
「所以你就往我身边塞男人?」齐弩良皱着眉,面黑如碳。
小武慌张不已:「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小飞听我说你都不和女的接触,以为自己有机会,让我带他来试试。他是那个,他见过你,说很喜欢你,我才……」
邓江华打断他:「你少他妈自以为是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对男的没兴趣。」他眼角的余光瞥到刚从厕所出来的小飞,「刚刚代他喝酒也只是看他年纪小,觉得你们合伙欺负他不好,没有别的意思。
「另外,我跟什么女人接触是我的私事,不需要你们操心。如果觉得我玩女人,你们就能跟着像以前那样,那就错了。有女朋友的,好好对自个女朋友,没有的,正经找一个,谁他妈再一天到晚花天酒地,都跟我小心着点。
「今晚散了吧。」看着角落里有些瑟缩的小飞,齐弩良点了一个兄弟,「你,带他去医院挂个急诊,看看脖子。」
人都散了,齐弩良的气也消了,说到底只是个不大不小的误会。随着那口气消,酒劲儿上头,他整个人都萎靡下去。
邓江华扶着他:「齐哥,你喝多了,我先送你。」说着从他身上掏了车钥匙,把人放进车的副驾驶。
已经是初夏时节,但小城的夜晚总是静僻的。车子驶过啤酒烧烤一条街,周围便冷清下来,只有夜风寂寂。
没了其他人,邓江华边开车,边忍不住劝道:「老大,你最近 是不是有啥心事,我看你这几个月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我嘛,也没啥本事,但跟你这么久,听你说一说还是可以的。比起闷在心头,说出来总会好一些,我就是担心你……」说了半天也没动静,邓江华一转头,发现人歪在椅子上,闭着眼,好似睡死了过去。
邓江华嘆了口气。
回到日化厂,他熄了油门,戳戳齐弩良:「齐哥,到了。」
齐弩良皱着眉,半天才撑开眼皮,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怎么把我送这儿了?」
「你说回家,我以为你是想回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