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玉小小说:「破军又是什么玩意儿?」
「乱世之人,」金耶大巫又说了一句。
玉小小皱眉头,说:「大巫,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金耶大巫……,你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算了,」玉小小抖抖肩膀,晃晃脑袋,说:「我先忙活你的伤,小顾的事以后再说。」
金耶大巫说:「公主,逃不是……」
玉小小抬手就把金耶大巫拍晕了,抿一下嘴唇,尝到了一股铁锈味,她把自己的嘴咬破了。
我才不是逃避!
玉小小跟自己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总有解决的方法的!好人应该有好报,她家小顾不会有事的!
金耶大巫的伤很重,下腹青紫,里头的内臟在内出血中。
玉小小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眼的时候,慌乱不见,她又是那个可以操手术刀救人的玉教官了。
顾星朗用水和了一点蜂蜜,兑成了蜂蜜水,一点一点地餵给顾星诺喝。眼看着半杯蜂蜜水餵下去了,顾星诺轻哼了一声。
「大哥!」顾星朗忙就喊道:「大哥你醒醒!」
顾星诺慢慢睁开了眼睛,然后他看见了顾星朗。
「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顾星朗一脸关切地问道。
「星朗,小,小弟?」顾大少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低声疑惑道。
给读者的话:
第二更奉上。
☆、639心如刀割的顾大少
顾星朗不敢搬动顾星诺,把木质的水杯小心翼翼地送到了自家大哥的嘴边上,说:「再喝点,公主找到了蜂蜜,我拿它兑了水,大哥你多喝一点。」
顾星诺由着顾星朗把剩下的半杯蜂蜜水,餵自己喝了下去。
顾星朗说:「公主说大哥你会没事的。」
顾星诺轻轻嗯了一声。
顾星朗说:「哥,你到苗地来找大巫做什么?」
阳光被头顶的树冠遮挡着,顾星诺却还是感觉自己的双眼剌痛,这是想流泪的感觉,顾星诺不想在弟弟的面前失态,竭力忍耐着。
顾星朗却伸手摸一下顾星诺的脸,惊讶道:「哥,你怎么哭了?」
顾星诺流着眼泪,却还是冲顾星朗笑了一下,说:「我伤口疼。」
「什么?」顾星朗不相信,他大哥征战沙场,受伤无数,他就没看他大哥被疼哭过。
「我,」顾星诺说:「我可能是老了。」
因为老了,所以无法再像年轻时那样能忍受疼痛。
顾星朗把顾星诺的话想了又想,然后顾三少笑了起来,说:「哥,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知道你被抓走了,我有多着急吗?你怎么能不声不响地就到苗地来呢?」
看着在自己面前抱怨个不停的小弟,顾星诺嘆了一口气,小声道:「你也是成家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顾星朗一噎,他就说了几句话,他就又成小孩子了?
伤处的疼痛袭来,为了忍疼,顾星诺屏住了呼吸。
「很疼?」顾星朗担心道。
顾星诺想说话,可说不出来了,一张嘴他可能就得叫喊了。
顾星朗用巾帕替兄长擦着疼出的冷汗,小声道:「公主在替大巫治伤,我让她先过来给哥你看看伤?」
顾星诺摇了一下头,人受伤了自然就会疼,「跟,跟我说说话,」顾星诺声音断断续续地跟顾星朗道:「你们,怎,怎么会来这里的?」
顾星朗说:「顾林找到了我们,对了,哥,顾森呢?」
「他没事,」顾星诺说:「地牢,地牢不会被烧到。」
「那就没事了,」顾星朗说:「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就回家。」
回家?顾星诺的双眼又泛起了雾气,将头扭向了一边,应了一声:「好啊。」
「休息吧,」顾星朗没注意到自家大家的神情有古怪,只道他哥是在忍疼。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团了团,塞在了顾星诺的头下,顾星朗说:「这样躺着舒服一点。」
顾星诺嘆道:「到底长大了,知道照顾人了。」
顾星朗好笑道:「哥,我马上就十八岁了,还当我小孩儿呢?有我这么大的小孩儿吗?」
可一个还不到十八岁的人,有什么理由要去死?要毫无生机可言?
顾星诺心如刀割,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眼睛闭上,假装自己是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顾星朗将自家大哥脸上的汗擦干净,摸一下顾星诺的脖子,摸到了一手汗。顾三少起身走到背囊前翻了翻,里头已经没有自己外袍了,只有两套换洗的内衫。
玉小小这时边忙活金耶大巫的伤,边跟顾星朗喊:「拿两件我的棉衣给大哥盖,他疼出汗了吧?」
顾星朗「嗯」了一声,迟疑着说:「小小,拿你的衣服?」
「他不也是我大哥吗?」玉小小说:「你讲究个啥啊?别让大哥冻着,他这一回断了五根骨头呢,小顾你还想不想让大哥好了?」
在装睡中的顾星诺听见玉小小的声音,身子又一颤,想说话,说自己不用盖弟媳的衣服,可顾大少又着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玉小小,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沉默。听见顾星朗的脚步声往自己这里来了,顾星诺将眼睛闭得更紧了。
身上一暖,顾大少知道,顾星朗给自己盖上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