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顾星朗说话的声音,江卓君回过了神来,知道自己方才那样盯着玉小小看很失礼,江卓君把头一低,难掩神情上的尴尬。
大当家这一帮无良人士就也看自家公主,他们的公主到底是有多国色天香,明艷照人,才能让这位江将军看入了迷?
「咱公主其实长得挺好的,」二当家跟兄弟们嘀咕。
大当家嘆气,说:「要是力气能小点就好了。」
前海盗们都不吱声了,有一种人物可以厉害到让人忽视长相的地步,他们的公主无疑就是这种人物。
江卓君,天星子一行六人,带着红玉朱鸟冒着风雪,再次往菩提寺走了。
想想在山洞里江卓君盯着玉小小看的样子,天星子走在江卓君的身边,小声问道:「小江将军,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江卓君的脸上裹着厚巾,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在雪地里没走上一会儿,挺长的眼睫上已经结了一层冰霜。江卓君看看老道,说:「道长要我的生辰八字做什么?」
天星子当然不会把自己无聊的心思说出来,只跟江卓君说:「算算我们此行的吉凶。」
江卓君说:「不用了,我现在不信这个。」
老道气结,难不成跟那个小怪物混的人,都不信他?「你不信没关係,」老道没好气地道:「贫道想求个心安。」
江卓君就奇怪道:「那道长给自己算一卦不就可以了?」
老道说:「窥天机之人不窥己,你懂不懂?」
江卓君被老道缠得没办法,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小声地报了一遍。
老道回头看看抬着红木箱艰难行走的江氏族人,跟江卓君小声笑道:「你莫怕,他们就是知道了你的生辰八字也不会害你。」
「哦?」江卓君说:「道长就这么肯定吗?」
天星子说:「江家要想重振家业,除了你,他们还能靠谁?靠那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江卓君看着前方的风雪,没有再说话。
老道边走边掐指算着,然后一个跟头跌在了雪地里。
江卓君忙停下脚步,弯腰扶老道,说:「道长你还好吗?」
老道看一眼江卓君,把江卓君的手一甩,游魂一样地从雪地上爬起来往前走,这货跟那个小怪物的八字竟然是再适合不过的八字,两情相悦,举案齐眉。老道想想顾星朗,紧锁着眉头掐指再算,难不成师门那些窥天机,测凶吉的本事都是假的,他只是一个江湖骗子?这不能够啊!
「道长,」江卓君追上了闷头往前疾走的老道,抬手就把老道的肩膀一按,狐疑道:「您到底怎么了?」
有雷声在山巅之处响起。
冬雪阵阵,夏雨雪,这是天相异变。
「七杀,」天星子听着耳边的冬雷声,看着江卓君,喃喃自语了一句。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奉上。
☆、396老道说,情爱害人
「你说什么?」风雪之中,江卓君没能听清老道的自言自语。
老道盯着江卓君仔细看了看,凝神细看了,老道隐隐能看见江卓君身后有一团颜色混沌的迷雾,比起顾星朗那种漫天的血色,江卓君的命格看起来要温和一起。
江卓君扭头看看自己的身后,除了风雪,他什么也没看见。
老道把眼睛闭了又睁,转身继续往前走去,跟江卓君说了一句:「无事,走吧。」天下註定会大乱,那七杀命格之人出现,也是必然,老道暗自一声嘆息,天下若是大乱,那多少人要枉送了性命?
「道长?」江卓君问了老道一声。
老道的双眼在风雪之中显得有些浑浊,低声道:「日后要守住自己的心,记住贫道的话,情爱害人。」
「什,什么?」江卓君没听懂老道的话。
天星子摇头一嘆,继续前行。
玉小小这时和顾星朗站在山洞口,一道闪电身形扭曲地从天际划下,将整个太常山的山顶照得雪亮,位于山巅之上的菩提寺也显出了一个大概的身形,这寺不是天地方圆的正方形,而是前宽后窄的长条型,如同一隻伏卧在山巅那块飞岩之上的远古荒兽,没有佛门之地的祥和安宁,电闪雷鸣之中,这寺显得狰狞骇人。
玉小小看着山巅,小声问顾星朗:「为什么不告诉小江他们,那不是凤凰,是朱鸟呢?」
「知道了,他会心慌,」顾星朗道:「倒不如让他以为那是凤凰,江卓君心中无鬼,镇定自若了,他们才更好过关不是吗?」
玉小小没想到她家小顾还会玩心理学这一套呢,扭头看看顾星朗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玉小小说:「那他们要是过不了这关呢?」
「小小,我们尽力了,」顾星朗说:「有些事我们不能强求。」
玉小小靠着顾星朗闷声站了一会儿,突然又问顾星朗:「那如果菩提寺的人拿了东西不救人,我可以去灭了这寺吗?」
顾星朗深吸一口山间冰冷的空气,说:「好,我随你一起去。」
玉小小眯着眼看看在山巅上盘旋不去的雷电。
「冬雷,」顾星朗将玉小小护在自己的怀里,低声道:「这天相不对。」
末世里大气层被破坏,气候恶劣,天气无规律可循,所以玉小小倒不觉冬日里打个雷有什么好奇怪的,跟顾星朗说:「为什么永生寺要害朱雀的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