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哥轻轻「嗯」了一下。
「每次你见我时,是看见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还是价值不菲的商品?我失踪时,你伤心难过,是因为失去了朋友,还是搞丢了赚钱工具?」
「臭小子,把哥说成啥了。」雨哥笑了笑,「我爱钱,可也不是混蛋啊。」
房门关闭,周遭归于平静。
管声躺了一会儿,想学范锡用一招鲤鱼打挺来起床,可是诈尸似的扑腾半天也没成功。
他悻悻地爬起来,打算把方博叫过来拷问,是不是你小子泄的密。转念一想,何必多此一举,对方肯定不会承认。若真是方博,这样只会打草惊蛇,引出更多祸端。若不是,反而会让主雇关係生出裂痕。
而且,他倾向于后者者。方博跟在他身边多年,从没对外泄露过他的一点隐私。他清楚方博的目标,那就是成为老闆的心腹,在老闆创业后成为核心管理层。
沉思片刻,他给范锡发了消息,确认对方没睡才发起视频通话。
短暂的黑屏后,恋人那虽不算英俊,却十分清秀耐看的脸出现在眼前,温柔地笑着打招呼:「嗨,声哥。」
「在干嘛?」
「想你喽。」
管声笑了:「工作累不累?」
「不累,做喜欢的事就不会累,就像你写歌时可以连轴转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
声哥因演技有进步获得提名,粥粥陪着一起参加电影节,即将有大事发生。
第121章 山雨欲来
从三月末开始,范锡在一家少儿武馆做空手道教练。
这段时间,他参加学校的直接招聘4次和教育局的教编考试2次,均以失败告终。若说失败是成功之母,那你的成功已经有了太多的母爱——管声只在心里吐槽,没敢当面说出来。
此外,范锡还因兜售紫菜包饭被校园保安追打2次。在管声的强烈要求下,才放弃这份利润率惊人的兼职。
閒聊许久,管声才轻描淡写地说起他们的事已经被很多人知晓,一旦他离开公司单飞,可能会被报復性曝光。
或许是因为他故作轻鬆的神情,范锡只是愣了一下,旋即毫不在意道:「曝光就曝光呗,我不怕,这有什么可怕的,咱们经历过的事比这恐怖多了。」
「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怎么样,附耳过来。」
范锡严肃地点头,画面移动,屏幕被一隻小巧可爱的耳朵填满,耳垂肉嘟嘟的,口感很好。
太可爱了!管声小腹一热,随后将嘴唇凑近屏幕,一阵隔空耳语,道出自己的计划。
「呃——」画面一阵抖动,他听见范锡倒吸一口凉气,「声哥,你认真的?!」
「你不怕就好,提前跟家里打个预防针。」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你最勇敢啦,你可是徒手搏杀怪兽的男人啊,没有你我都不在人世了。」
管声笑了笑,浑身舒坦,十分受用。范锡从不刻意讨好示弱,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给足他面子。果然,还是男人最懂男人。
管声每周飞回家一天,与恋人小聚。每次都像一头勤奋的耕牛,在自己钟爱的沃土里反覆耕耘,犁了一圈又一圈,基本不睡觉。
戏份杀青后,回家歇了几天,又飞往西部一座小城,与《莉莉,莉莉》剧组一起出席某电影节的闭幕式和颁奖礼。由于檔期原因,开幕式他没赶上。
影片已在五月上映,票房可佳,早在定檔前导演和男主角就在国外拿了奖。此次是特别受邀展映,自然获得了诸多奖项的提名,其中还包括他的最佳男配角。
他谦虚地认为,这是主办方看在他的名气和粉丝量级,为了製造话题,才顺便给了他一个提名。
机翼反射着灼目的光,如刀锋般割破云朵。白云倏然飘散,又慢慢重聚。飞行高度下降,楼房与街道如一块正在放大的电路板,愈发清晰,夏日阳光的热度透过舷窗。
落地前,管声信笔而书,在复习笔记的空白页写下一首小诗,随手送给身边的人。他很享受这次旅程,也不再惦记着儘快回家,因为家就在身边。
范锡拿在手里,轻轻念道:
「山脉是大地的皱纹,
云朵是天空的骨骼。
我藏身于钢铁巨鸟,
与神明擦肩而过。
我不羡慕神的永生,
在你身边,一刻即永恆。」
他笑了笑,郑重迭好,收在包里。
出口处人潮汹涌,挤满了来接机的粉丝,像长势喜人的菜地。一捧捧花束争妍斗艳,海报、手幅竞相招展。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管声身上,假如眼神有温度,他已经被烤焦了。
没人注意到,和助理、化妆师走在一起的范锡。
他也帮忙维持秩序、收下鲜花,走出机场时,怀里抱满芬芳的花束。整个人像移动的巨型花篮,路都看不清,不停打喷嚏。
入住酒店顶层的套房后,范锡里里外外地把鲜花摆在各处,管声则将明晚要用的黑色礼服式西装挂进衣柜,说道:「真想穿大背心大裤衩走红毯,凉快。」
「假如明晚下雨,你还可以裸奔。」范锡打趣道。
「也没啥不行的,主要是怕你吃醋。」管声又将醒脑棒、眼药水和考研复习资料拿出来,摞在桌上,爱恨交加地抚摸着。
不知做了多少道题,抓掉多少根头髮,天黑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