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温暖,他微喘着开口:「抱歉啊声哥,等很久了吧?」
「没关係,等你的感觉很好。」管声捏了捏他的脸,发动车子,开往市内唯一的夜间露天冰场。
远远地停了车,他们步行过去,因为那附近很难停车。换好租来的冰鞋,走上只有冰鞋能进入的场地,范锡放开手脚滑了几步,姿态飘逸轻盈,看得管声跃跃欲试。
这是一大片湖冰,江渠合为陆,天野浩无涯。
灯光闪耀在平滑如镜的湖面,冬夜朔风如刀,却割不断冰上热气腾腾的欢笑。四下人影纷飞,正滑的、倒滑的、拉着手同时摔个大马趴的……
范锡兜了一小圈回来,一个潇洒地侧剎,顶着红扑扑的笑脸伸出手:「上学时我和冬子,就是我同学,去过展览馆后面滑野冰。但是冰面不平,不适合你这种新手。走啊,我带你飞。」
管声哼了一下,拒绝搀扶,小心翼翼地迈步,然而刚滑出半米就失去平衡。他的双臂乱抡如风火轮,长腿乱蹬,当场展示了一段劲爆的街舞。竭力挣扎数秒,最终还是趴在了冰上。
「草……摔死我了……」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十指无比灵活,但四肢却总是不甚协调,可能所有的运动细胞都集中在手上了?
「要不,你去另一个场地玩冰车吧?」范锡大笑着把他扶起来,「拉住我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别绷得太紧,腿上别使劲儿。」
于是,管声握紧恋人温暖纤瘦的手,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缓缓滑行,时快时慢。飞驰的快意驱散了寒冷,在冰上,同性、异性之间都可以尽情牵手而不会显得暧昧。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
粥粥做好事不留名,甜蜜时刻遇到突发状况!
第104章 突发状况
「八宝粥,你好像一匹矫健的小马,只有我能驾驭。」
「这都能开黄腔?」范锡笑着回头瞥他一眼,「跟着我的动作慢慢滑,步子不要太大小心扯着蛋,左,右,左……对了,元旦之后,我要开始找工作了。」
「年后再上班行不行?我只有年终岁尾还算清閒,除了去几家卫视录节目和晚会,没什么别的工作了。」
这时,一位滑得很溜的大爷从管声身旁掠过,恰好听见他的话,感嘆道:「真能吹牛B。」
范锡忍俊不禁,转过身慢慢倒滑,牵引着与自己四手交握的大明星,思忖良久才点头:「好,那我就休息一阵子。做做家教,陪着你复习、写歌。」
「过完年,你就留意着各区或者学校的教师招聘信息,然后去应聘吧,别忙着攒钱了。」管声僵硬地挪动着双腿,像蹒跚学步的婴儿,「等你欠的25万到期了,我先帮你垫上,然后你再慢慢还给我。」
范锡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欠了25万?」
「托一个哥们儿打听的,白佑介绍的。我也不认识,只知道网名叫『索拉里斯』——是个电影名。」
范锡说自己会考虑,心里也认同这个规划。毕竟再过生日,他虚岁都三十了,竞争力越来越差。儘管不想承认,但有人可依的感觉真好,他差点又想躺平了。
管声问:「等会儿要不要去买滷鹅?白佑在这附近有家粤菜馆,师傅是香港请来的,来时带了一锅几十年的老卤,我几乎每个月都去。」
「好啊,」范锡不禁食指大动,看远处的雪堆都像大白鹅,「他又开夜店,又开饭店,全都能盈利吗?」
「全亏着钱呢,还有酒庄、澡堂子,都是属于玩票性质的,方便朋友聚会、招待客户。跟人家比,我就是个打工仔。」
他吐了吐舌头。他的朋友都是普通人,而管声的朋友都是豪门,不过友谊带来的快乐,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吁……停一下。」管声像驾车似的说。
范锡剎住冰鞋,四下里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很动听,他猜管声要拿出录音笔了。
果然,录製了一段冰场内的白噪音之后,管声满意地眯起眼睛。随后竟拉下口罩,在他脸颊飞速一吻,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啊——」他捂住被滚烫双唇灼烧过的地方,慌忙左右顾盼, 「这么多人呢,你胆子也太大了——」
这时,有个人拉着女伴,从侧面破马张飞地滑过来,动作像瘸了腿的螳螂,还用手机外放着管声的歌。范锡躲闪不及,被撞了个趔趄。此人非但不道歉,反而指责他站在原地不动,堵塞交通。
有管声在身边,他不想惹事,只是瞪了对方一眼。他觉得这人有点眼熟,片刻后蓦然想起,是在派出所和自己一起关在拘留室那傢伙!
「声哥声哥,刚才那人嫖娼。」
他将派出所里的见闻讲给管声,后者玩味地挑眉:「他好像有女朋友吧,真噁心。」
「你在这儿别动,我去提醒那女生。」
「不行。」
他以为管声是怕自己惹事,「放心,我说了就跑,不和他起衝突——」
「不行,这么热闹的事儿,你得带着我。」管声眼中迸出兴奋的光,拉住他的衣摆扽了一下,「驾!正义的管饭组合,出发——」
于是,范锡拉着自己的偶像男友,在冰场灵活穿梭,来到渣男身后,一路尾随。
「你们老闆有毛病吧,突然搞什么封闭式团建,哪有连着十天不让人回家的。」被蒙在鼓里的女生正在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