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能猫:「我知道。我曾经有个朋友,也把土豆叫做洋芋。」
八宝粥:「曾经?这是一个很遗憾的词语。」
大能猫:「是啊,绝交了。对方有不对的地方,但主要是我的错。」
八宝粥:「那你得主动联繫人家啊。」
大能猫:「嗯,我会试试看的。」
片刻后,范锡问:「你吃啥了?」
管声正等着去对门父母那蹭饭,却说:「减脂沙拉,我在用工作时间摸鱼写歌,争取写出和咱偶像的作品一样好听的原创音乐,吃多了会犯困。」
八宝粥:「哇,什么风格的?」
大能猫:「Contemporary R&B,翻译过来就是当代节奏布鲁斯。」
八宝粥:「不太懂,其实我想问的是,是什么类型的歌,哈哈。情歌,励志的,还是什么……」
大能猫:「情歌,不过没什么灵感。我在想,『我爱你』还有什么表达方式。」
八宝粥:「举个例子,我也帮你想想,正好閒着。」
大能猫:「比如,我想帮你清空购物车;和你在一起,从没觉得无聊过;约会迟到也没关係,等你的感觉很好;你让我的人生变得完整;你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让我感觉,自己会飞。」
发送之后,管声笑了,胸口微微发胀。这些,都是他想对范锡说的话,真心话。
八宝粥:「我想想哈。」
半晌,他收到了三个字。
——多喝水。
他怔住了,一动不动地捧着手机,拇指悬在半空。他屏住呼吸,心臟毫无章法地乱跳,周身血液翻涌,像一瓶被乱晃的红酒。
手机息屏了,他才回过神来,回復道:「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个秘密。」
多喝水,范锡总是叫他多喝水。
在岛上,在澳洲的机场分别时,在冒雨来找他的那个夜晚,在分手之后,在借钱却被拒之门外,在重逢后的每一次约会……
臭小子,你这么爱我,居然舍得离开我,还好我没有放弃你。想到这,他举起不久前刚买的蓝色太空杯,咕嘟咕嘟痛饮一番。
「对了,你找到演出的地段了吗?」范锡问。
「一个小广场,听说咱偶像经常去那附近的livehouse玩儿。」管声当然没打算真的戴上青蛙头套去街头唱歌,这么说只为巩固自己失意音乐人的人设罢了,让范锡更有兴趣和自己聊天。
「什么叫livehouse?」
「比起普通的夜店,场地和设备都更专业,可以供歌手或者乐队开小型演唱会。如果你打算来给我捧场,提前告诉我,我的兼职时间不固定。」
「好,我要眯一会儿啦,拜拜。」
不用想,昨晚肯定又去做代驾了。管声嘆了口气,发了个表情,怅然若失地放下手机,又抱起水杯喝水。
毕竟,多喝水
我爱你。
过了一会儿,母亲喊他吃饭。餐桌上,二老又在交换眼色,用脑电波传递讯息,他无奈地笑笑:「咋了?」
母亲问:「你这几天好像挺高兴的,有喜事儿?」
「这是隐私。」他耳根发热,明白她意有所指,但还是耻于和父母讨论自己的感情生活。一想到他们通过门镜,目睹自己如何猴急地抱住伪装成外卖小哥的范锡,他就尴尬得想死。
「你开心就好。」母亲轻轻地说。
十二月,西伯利亚的寒流吹进山海关,气温骤降。两场雪后,世界从此黑白分明。
管声觉得,差不多该和「网友」面基了。他刚刚完成一首新作,独自编曲、配器,又私下里请几个认识的乐手录了伴奏,届时可以唱给「网友」听。
他一边想着即将出席的品牌方活动,一边听弟弟朗读的真题:
「……陈独秀在1919年5月4日出版的《每周评论》中的一篇文章写道:『什么公理,什么永久和平,什么威尔逊总统十四条宣言,都成了一文不值的空话』,导致陈独秀的认识发生变化的直接原因是——中国巴黎和会外交失败。记住,中国巴黎和会外交失败 。」
他看着车外的街景,湖水都结冰了,用不了多久,各个冰场就会开始营业。街边有很多老人,他们是向阳的植物,整齐地坐成一排晒太阳。等他和范锡老了,是不是也会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
声哥偶遇粥粥,场面尴尬而浪漫
第90章 正经人都骑脖子
他给范锡发消息:「你会滑冰吗?」
对方回:「略通一二,上学时学过。」
「给你讲个笑话,一个汉堡和一个披萨在滑冰时撞在了一起,会变成什么?」
「套餐?」
「会变成憨批。」
范锡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又说:「谢谢,本来今天有点闹心,现在好多了。」
「怎么了?」
许久,管声才收到回覆:「我那倒霉催的小舅子也不知在躲什么事,说这两天就要来投奔我,被我骂了。」
管声:「我靠,他杀人犯法了?」
范锡:「我查了新闻,应该没有。」
管声:「你注意点,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就直说,别客气。」
范锡:「没事,我还不至于被他拿捏。」
管声感到有些担忧,微蹙着眉,调整了一下耳机,开始闭目养神。因为,等会儿要面对不间歇的闪光灯,他得在微笑的同时保持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