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哥,声哥……」范锡戳戳管声脊背。
「嗯?」后者正兀自研究那根指爪,抬头看清黑色巨蜥后,浑身陡然一震。他大骂一句,抄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巨蜥受惊,飞速逃窜,伴随一阵窸窣,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范锡大喊:「你不是说不能攻击它吗?!」
「我忘了!它长得太磕碜,太欠揍了!」管声神色有些惶恐,拉住他的手,「快走!这也太tm大了,今后不能再独自行动了,必须随身携带武器。」
他们飞速逃回海边,却没看见帅呆的踪影,只好返回去找。最终,在一片气根形成的树洞里找到了它。
它被远强于自己的掠食者吓蔫了,不愿离开树洞,非要爸爸抱。
回去时,范锡跟在后面,与靠在管声赤裸的肩上撒娇的狗脑袋对视,忍俊不禁。他右脚扭了,走得很艰难,此刻脚踝已经肿起老高。
「你怎么了?」管声回头问。
他倔强地抿着唇,连说没事。
管声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右脚,嘆了口气。先把狗推在他怀里,接着一把将他打横抱起:「你抱着狗,我抱着你。」
「不用!」范锡双腿乱踢,对这种迪士尼式的抱法感到难堪。
「听话!我是不是你的结拜大哥?长兄如父懂不懂!」管声义正辞严,紧紧箍着他的腿,「范小粥同志,共同纲领第三条是什么?」
「爱惜身体,不许以身犯险,衝动行事。」他嘟囔。
「你不让我抱你,就是不爱惜身体。」管声严肃地说完,又换上一副温柔的神情,「你可太傻了,体育生都这么倔吗?」
范锡知道,男人指的是自己没吹哨的事。当时,他只顾着跑,双臂狂摆全力衝刺,根本没想起要吹哨。他搂着怀里柴犬毛茸茸的脖子,默不作声。
「以后再洗澡时,我们互相放哨。到时候,我得四处巡视,你可别诬赖我偷看你。」
管声的语气很邪恶,但笑容干净美好,宛如夏日里的一片蓝天。范锡在颠簸中瞥他一下,又看向那厚实的胸肌,合起双眼心中默念:淦!太帅了!不要看,不要看,再看就忍不住答应和他做P友了。
「对了,我到底说了哪个字?」管声故意掂了掂怀里的人,「我想怎么着你?」
「不知道,忘了。」
「其实,现在我想……我想……」
一阵痒意伴随低沉的话语袭来,范锡感觉有手指在摩挲自己的腿。他预感管声又要耍骚,立即堵住耳朵:「啊啊啊别乱说!要塌房了!要脱粉了!」
「烦死了,喊什么喊,我想给你唱歌。」
偶像要开嗓,粉丝自然安静下来,洗耳恭听。管声唱起一首旋律轻快熟悉的英文歌,范锡跟着节奏点头,只能听懂「do it」什么的,听罢连说好听。
「这首歌叫《Booty music》,旋律写得很好。」管声笑得有些微妙,「你喜欢吗?」
「嗯,你好厉害,怎么记住这么多歌词的?」假如范锡看过歌词翻译,他会发现这就是一首英文版十八摸。可惜,他从不注意英文歌词或字幕,不然也不会把shit写成射it。
「记住旋律,也就记住歌词喽。直接背的话,我也想不起来,得唱着才行。」管声朝他眨眨眼,「在我看来,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音符。」
范锡有点困惑,仰望着那线条优美流畅的下颌骨。管声与他对视,笑了笑,突然加快脚步,说:「现在的走路声,是E3。」
这时,一串清脆婉转的鸟鸣掠过。在范锡听来,就是咕咕咕咕咕,可管声却望向头顶的浓荫,不假思索道:「A5,C6,D6,B5,G5。」
「艺术生都这么厉害吗?」
管声得意一笑。不知不觉,已回到海边营地。在阵阵海浪声中,他想了想,说:「这片海的潮水,在E3至C4间周而復始。」
接着,他放下怀里发愣的人,猛然俯身抱过去。范锡吓了一跳,却听他说:「嘘……别动,让我听听。你的心跳,是A2,每分钟跳70多次。」
「你——」
「咦,变快了。80,90,衝上100了!」他抬头,双唇印上范锡不知所措的嘴巴,飞快啵了一下,大笑着转身逃开,背肌布满晶亮的汗水。
「这个响亮的吻,是B4,哈哈哈!」
范锡的脸蓦然变成西红柿,追着男人打,又因脚腕痛而止步。
他一时竟分不清,这究竟是臭流氓还是文艺青年。但他清楚,自己完蛋了,即将沦陷。心像被子弹击中,烈火烹油一般的煎熬。
他的偶像,虽说演技奇差,但那么多青春疼痛文学可没白演,撩拨人心的手段信手拈来。
过了一会儿,男人信步回来,拿了改锥等工具,说去礁石上挖点海蛎子吃。范锡想一起,对方却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是脚脖子疼吗,歇着吧。」
「声哥,请你别再这样了。」范锡搂着帅呆靠坐在阴凉处,在自己唇上点了一下,「结拜大哥不该随便亲兄弟的嘴,这不合礼数。」
「我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不想被什么该和不该束缚。」管声笑着,晃悠着一副大个子靠近,居高临下如同国王般宣布,「以后,这个岛上打招呼的方式就是亲一口。我的行为,就是新的社会规则,你习惯就好了。」
「大明星,你懂不懂君子慎独的道理?」
「懂,但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