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回复什么好,也不觉得这个答案令人轻松,是的,这世上没有假设,如果有也许现在站在陆怀亭身边的就不是自己了。
[我是爱你的。]他收起手机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打好,发送过去。
上午还有个和政府的仪式要参加,行李打包好送到车上,余琛下楼买了若干特产,还拍了许多照片,全部发给陆怀亭看,伴随着余琛细细碎碎的解释词,陆怀亭坐在店里光顾着手机,被束星星说了好几次。
“啧啧,又是红玫瑰,余总最近酷爱红玫瑰啊?”束星星嘟嘟囔囔吐槽。
陆怀亭接过捧花,耳根微红,“红玫瑰好看。”
“好不好看我觉得倒是其次,主要是用来示爱。”束星星拿起抹布擦了擦台面,看了一眼陆怀亭,她总觉得这人最近长好了一些,虽然还是那个病态的模样,但是精神好转许多,不像是他俩刚认识那会儿,她总觉得这人是会做出傻事的,所以她抱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婉拒了高薪来到这儿,不过看着银行卡里的分红,倒是赚了。
“说真的啊,我要是你我是不会原谅余老板的。”她真心实意地感慨道:“最少得让他明白自己做错了,并且付出应有的代价吧?不痛不痒说回头就回头,当你是什么啊?你又不是萝卜白菜,菜市场里挑一挑就可以带回家。”
陆怀亭低头嗅了嗅玫瑰香,温柔道:“那你觉得他应该怎么样,我再回头最合适呢?”
束星星想了想,“最少得把他那傻缺弟弟打下来,把公司送给你才行吧?他这么喜欢搞事业,那你就抓他事业源头呗~”
陆怀亭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这算什么代价?这是勒索吧,我会不会坐牢?”
“他送你的你坐什么牢!”
“哈哈,可是我要了也没用啊,我又不会经商,”陆怀亭摸摸花瓣,笑道:“其实无所谓原不原谅吧,一个人最重要的应该是自己,掌握了自己才会做什么都快乐,一味从别人身上获取快乐还有什么意思呢?”
束星星皱着眉嘟囔,“老板你最近在看哲学吗?在说什么天书。”
陆怀亭微抿起嘴角道:“不跟你说了,你忙完赶紧回家。”
“哦,好勒!”
陆怀亭将花束带回家放好,他今天约了医生,但是余琛发消息说今天回家,所以他要趁早看完医生去买菜,然后做晚餐。
余琛收拾好文件,起身和人握手,接待的领导说道:“余先生,让我司机送你去机场吧。”
余琛抬眼看了一下时间,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从市区赶去机场都得四十分钟,他点点头,让随行的保镖拉着行李箱跟他一同上了公务车。
险些误机,余琛赶得匆忙,保镖劝他赶下个航班,这样急急躁躁兆头不好。
余琛没功夫理他,掏出手机给陆怀亭发了条语音:[如果太晚你先睡,不要等我了。]
机场信号不好,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信号就挂了‘x’,他只好收起手机,和保镖急忙登机。
寂静的夜下了点淅淅沥沥的小雨,树叶被雨滴敲打的声音穿透了夜晚的静。
陆怀亭做了很大一桌子菜,像三年前一般等在饭桌前,手机屏幕上是余琛的微信,那条语音被他放了好几遍,他听见余琛在跑动,呼吸间的急促喘息令他感到一丝不安,或许还有些许的期待。
他查了航班信息,发现余琛的那班飞机延误了两个小时,看了眼墙上的时间,他打开电视听着新闻里说台风天多地狂风暴雨,距离较远的仰光市近日阴雨连绵。
余琛去的那个城市离沿海较近,估计也会受台风影响,陆怀亭心下平静,又坐着等了两个小时,看时针落在十二点,他起身无奈地笑了一下,心里很清楚因为不可抗力是没办法的事情,也没觉得失落,只是可惜了做了很久的菜。
不过明天也能重新做。
他这么想着,正要把菜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一些不易留的菜倒进垃圾桶,楼道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夜里的细微响动都会轻易鼓动人的耳膜,陆怀亭站在桌前,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随后是轻叩三下的敲门声。
他静了静,听着一门之隔的细微响动声,一股从心底漫起来的期待感让他的手指都轻微颤抖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动作很快地走过去开门。
外面的雨下得不大,余琛却是从很远的风雨中赶回来的,身上湿淋淋的滴着水,一头被雨水浇得凌乱的头发挂在脑袋上横七竖八。
见到陆怀亭开门时微微怪异的表情,他很着急道:“对不起,回来晚了……我本来以为开车能快点,结果路上遇见一些设卡,耽误了很久才能通行。”
陆怀亭没有说话,余琛以为他在生气,深吸一口气擦干净脸上的水,轻声解释道:“我不是给迟到找理由,这次我确实还是做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太晚了,生气不好,我给你带的礼物你要不要看?我拿很大的袋子把它们都重新打包了一遍,没有弄脏。”说着便弯腰要去拉行李箱的拉链,结果被陆怀亭一把拽住衣襟。
余琛错愕地抬起湿漉漉的